這可不是一個師父該有的表現啊。
薑離現在猜想天璿怕是正在忍耐,而且忍得很辛苦,說不定此刻就趴在床榻上喘息
想到那場景,薑離就果斷遁入了賢者模式,冷靜道“師父的意思,是此次異動有可疑”
有軒轅劍,又有應龍道果鎮壓,卻還是讓旱魃出現了動靜,這顯然不是意外。
需知當初應龍道果暴動之時,旱魃也未能傳出動靜來。
“不錯,”屋內傳來天璿的聲音,“那位前輩在八百年前的雍州之戰走火入魔,導致雍州赤地千裡。後被姬氏的先人製服,收容於我派禁地。平日裡,旱魃一直保持沉睡,不會輕易醒來,此次蘇醒,內中必有蹊蹺。”
這蹊蹺該不會是我吧
薑離想起自己先前引起的動靜,也是有所懷疑。
“不過你也無需多加擔心,禁地有軒轅劍封閉,絕不會出現意外,之前應龍道果暴動,宗門之所以如此應對,實際上是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就算有人做手腳,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天璿輕喘著,保持著術法的平穩,“稍後為師會去看望青玥,還要去天地烘爐查看原由。你也受了傷,先去療傷吧。”
“弟子不礙事的,”薑離笑道,“弟子領悟了木炁之生,些許小傷”
“去療傷。”
屋內傳來重複的話語,聲音微微加重,透露出為人師者對徒弟的關心,以及徒弟不在意身體的怒意。
薑離聞言,心中頗為感動,道了聲“是”,便退下了。
再不退下,他怕是就要被師父找理由收拾了。
在他走後,天璿終於撤去了術法,發出了忍耐的嗚咽聲。
適才就算有術法遮掩,她也是下意識地壓住聲音,就怕被薑離察覺到。這一生,天璿就沒感覺這麼憋屈過,哪怕是上一次被撞球,也是事後就進行報複了,沒一直憋著氣。
“這孽徒”
另一邊,薑離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也不點燈,更不開窗,就這般在黑暗中靜靜坐著。
良久,他慢慢褪去了已經自動複原的雲衣,露出了受創的肩膀。
那一處傷勢,實際上已經在木炁所激發的生機下快愈合了,隻留下淺淺的傷痕。
薑離駢指成劍,指尖有銳光閃現,金炁凝縮,化作淩厲的利芒,被薑離刺入了傷痕內。
已經愈合的傷口被重新劃開,刺入肩膀的異物在血肉中顯露了尖銳的一角。
之前薑離以天誌劍碎了被五濁惡氣侵蝕的大圜劍,令其化為實質的碎刃崩飛,其中一片就刺入了薑離的肩膀。
他本可以將這一片碎刃給取出,但因為某種比較私人的原因,他選擇了以木炁加速愈合,將小小的碎片埋在了肩膀裡,直到現在。
“天誌和大圜,雙劍不愧為器道宗師的傑作,妙不可言,可惜”
薑離一邊說著,一邊探指,伸入傷口,夾住碎刃,慢慢取出。
作為器道宗師的傑作,凝聚了雙方不知多少心血,光是鑄劍的材料,便可說是價值連城。
天沉鐵、金烏羽、西方精金、柔雲之精、紫電金銅,這些材料,哪一個不是難尋的珍寶,更彆說還有那號稱“神珍鐵”的如意玄鐵。
此等神劍,墨門絕不會交於外人,哪怕是薑離這第一個用劍之人。
因此,薑離雖是知曉天誌劍的厲害,但並未唐突地提出失禮的請求,而是乾脆地將其還給了墨門。
可這並不代表薑離不渴望同樣的劍器。
所以,薑離取走了大圜劍的碎片。
他在這一碎刃入體之時,便以蕩魔真氣包裹住了它,不斷驅逐著五濁惡氣,到現在
薑離指間的碎片漸漸褪去了漆黑之色,一股黑氣從中冒出,輕輕飄散。
本來已經變成固體的碎刃,在恢複清澈的同時,也再度擁有了那似虛似實的形體,然後,隨著薑離逐漸注入先天一炁,碎刃慢慢變形。
到最後,它變成了一口小小的飛劍,如針一般細,隻有半根食指長,但形體卻是和原來的大圜劍一般無二。
“果然如此。”薑離露出了笑容。
大圜劍本質乃是劍氣,由三位器道宗師賦予其形。若非是被五濁惡氣侵蝕,它便是破碎了也能夠複原。
而氣,則代表著極強的可塑性,極強的恢複性。
薑離沒能得到使用的天誌劍,卻獲得了小小的大圜劍,再加上墨門給予的夢蝶,這一次論劍大會,他算是不虛此行了。
而且,隻要不斷補足劍氣,遲早有一天,大圜劍將在我手上重現。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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