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身形一壓,強行落地,然後提氣衝過氣浪,狂追而至。
長廊、石階,場景飛掠而過。
他的眼前已經失去了那人的身影,但在鐵柱觀外還有宮廷侍衛巡邏,有皇子還有另外兩位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料想能阻其步伐。
而且,如此大的動靜也引得鐵柱觀上下皆動,現在觀主也該趕來了。
隻要拖住一點時間,隻要
他衝出了道觀大門,眼前是將要落下的塵土和飛砂,一個豐神俊朗的年輕人負手立在道觀之前。
也隻有這個年輕人。
交手的動靜,那殺人者的痕跡也完全不見,隻有這個年輕人。
道士目光聚焦在年輕人身上,露出怒色,“是你”
“如果道長說的是適才遁走的人,那不是我,”薑離淡淡回道,“聽說最近神都附近有妖神教之人出沒,興許那人便是其中的一員。”
第一步,把鍋扔到專業人士頭上。
“不過薑某並不關心妖神教的事,”薑離周身八炁遊走,氣勢森然,“鐵柱觀以幻陣窺探薑某的心神,難道不該給個說法嗎”
第二步,率先發難。
反正人是妖神教殺的,怪不到薑某人的頭上,反倒是鐵柱觀以幻靈懾心陣攻薑離心神,需要給個說法。
道士聞言,氣勢頓時一弱,哪怕心中再怎麼懷疑,也是難以說出口。
沒辦法,能光明正大來到鐵柱觀的可不是無背景之輩,不占到理,還真無法奈何人家。
他聳拉著右臂,方正的麵容上滿是驚怒,卻難以開口反駁。
清風明月那兩個道童很聰明,沒有直接跑到通明堂,而是叫來了其他人。道士便是專門為陣樞出事而來的,可沒想到他都沒到通明堂,就見到有人悍然殺人。
現在,當他真正確認殺人者時,又因為占不到理,而沒法將懷疑之言說出口。
而薑離則是氣勢越發森然,體外八炁繚繞,漸漸衍造出異象來。
薑離是占理的,也是有背景的,在神都這地方,有這兩樣,就足以讓他橫行,若是再加上力量,那就更不需多說了。
鐵柱觀雖是皇室中人出家所開創,但本身實力並不算強,觀中沒有四品,連五品也隻有觀主一個。清修之地好處是不容易受人打擾,壞處則是不好演繹道果,多數道果都隻能靠時間水磨。
並且鐵柱觀實際上並不算是一個門派,雖然觀內之人修煉著近似的功法,但多數都是各修各的。這裡更像是一處隱居地,而非門派勢力,在不占理的情況下,觀內成員也不會為了他人強出頭。
現在鐵柱觀主要的反倒不是找到那殺人者,而是麵對薑離的發難。
道士感覺相當之憋屈,張口欲言,又不知該說什麼。
“薑道友有什麼要求,不妨道來。”
關鍵時刻,道觀之內傳來了和緩的聲音,緊接著輕微的腳步聲出現,一個長發隨意束起,髯長過腹,穿著寬鬆青袍,雙足皆赤的道人搖著芭蕉扇就這麼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道童。
隻見道人掛著笑嗬嗬的表情,向著薑離一拱手,道“貧道通元子,忝為鐵柱觀觀主,今日是鐵柱觀有錯在先,道友有何要求,隻要鐵柱觀做得到的,定不推辭。”
通元子一派逍遙散人的作風,且做低姿態,承認了錯誤,叫人不好繼續發難。
正所謂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除非你是故意找茬的。
薑離當然不是故意找茬的,他反倒是要來和鐵柱觀交好的,畢竟是要拿人家的六品獨一性道果。奈何有人非要挑撥關係,讓薑離隻能用其他方式來變相地達成目的。
“觀主知道薑某”薑離氣機稍斂,詢問道。
“長公主已經提前派人打了招呼,言說有位薑離道友要前來參與道果的晉升儀式,而道友先前已經說出了姓氏,所以貧道鬥膽猜測,道友便是薑離。”通元子含笑道。
“既然如此,那也無需多加贅述了,”薑離點頭道,“薑某的要求,便是儘快進行道果晉升。”
到了現在,他圖窮匕見,直指道果。
純陽真人的道果才是薑離此行的最大目的,其餘的一切都要為此服務。
至於那個針對薑離的道士背後是否有他人在指使,晉升之後,自有清算的時候。
這一次若是不能晉升純陽真人的道果,那薑離就直接拿普通的真人道果進行蛻變,無論如何,都是要晉升的。
“這個嘛”
通元子捋著長須,看了會天色,含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另一位要參與晉升的道友也來了,道友還請入觀內稍待,多則兩個時辰,少則一個時辰,貧道便帶你二人去見道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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