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麵色鐵青,道袍的背麵還有一道劍痕,內有黑氣縈繞。
他感受著如跗骨之蛆般在傷口上擴散的濁氣,再感應著周邊的注意,忍不住心生濃濃殺機。
多年的苦心隱藏,竟是以這種荒謬的形式揭開,就是一場刺殺,一場讓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刺殺,便叫他的韜光養晦功虧一簣。
四皇子現在是恨不得將在場之人通通滅口,可惜這種想法完全不現實,他也隻能想想而已。
這時,一道清湛的氣息來到附近,最終停留在已經淪為廢墟的院落外,通元子的聲音傳來“殿下可有恙否還有修施主,可有恙”
這位鐵柱觀的觀主隻聞其聲,不見其人,沒有直接闖來見人,免得看到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反正聽那聲音之言,四皇子早就暗中晉升到了五品,死不了。
隔著一堵殘垣,通元子如麵壁思過般對著牆,一點都沒有好奇的想法。
他隻儘著自己的本分。
殘垣的另一頭沉寂了許久,一股險惡的氣息在內中徘徊,又徐徐消散。
少頃,四皇子的聲音隔空傳來“孤無恙,隻是廂房已毀,還請觀主為孤另尋一處居住。至於孟家公子,他今夜回了孟家,不在道觀內。”
還住啊
通元子直感牙疼。
這一位都暴露了修為,卻還住在鐵柱觀裡,這不是給鐵柱觀找麻煩嗎
但問題是他通元子還拒絕不了。
修為暴露之後,四皇子也不裝了,直接開始稱孤道寡,顯示身份地位,再加上還是五品境界,無論是哪一方麵,通元子都趕不了人。
不光趕不了人,還得給四皇子找一新地方住。
暗罵一聲“晦氣”,通元子走過殘垣,向著內中拱了拱手,便走向了西廂房。
西廂房的大火此時已經被趕到的道士熄滅,見到通元子到來,為首的宗海上前行了一禮,道“觀主,西廂房全毀,但在內中沒找到薑離道友的身影。另外,那位昆虛仙宮的仙子先一步禦使著金針翻找過,但也未尋到薑離道友。”
“薑離道友有師長所賜的保命之法,不會有事的,想來是已經離開了。”通元子擺了擺手,道。
這也是他會先去東廂房的原因。
薑離有保命之法,出不了事,那些前來襲擾之人也沒想過要他命,隻是為了影響他備戰而已,除了昆虛仙宮的
通元子懷疑,薑離若是真的顯露了頹弱之勢,昆虛仙宮的那位步仙子十有八九會真的搶人。
不過性命無恙,不代表其他的沒事。
“經今夜這一戰,薑離道友銳氣有失,九月初一的射蛟台之戰”通元子搖了搖頭。
雖然薑離容納的是六品獨一性道果,但生死搏殺,力強者勝不是絕對的真理。否則的話,都不需要搏殺了,直接掰手腕來看誰力量強吧。
何況薑離剛剛晉升,而元真卻是在六品中沉澱了好幾年,與他齊名的雲九夜現在都已經晉升五品了。
宗海聞言,道“那我等是否要找一找薑離道友”、
他可沒忘了,自己先前還派宗明去針對過薑離。如今薑離離開,他自然想要把握對方的行跡。
“薑離道友離開,是為了不受打擾,你我去尋找,反倒不是美事。而且他自有其宗門長輩照顧,何需你我操心。”通元子掃了宗海一眼,道。
“我們現在需要擔心的,是那個襲擊四皇子的狂徒會否再來”
通元子回頭看了東廂房的方向一眼,感覺又有點牙疼。
今夜之意外有二,一是西廂房被毀。
不過這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二便是四皇子受襲。
那個名喚“法外逍遙”的狂徒夜襲四皇子,揭露了四皇子隱藏的境界,還順便毀了東廂房。要是他再來幾次,鐵柱觀也不知道還有幾塊完好地。
“法外逍遙法外逍遙”通元子傷腦筋地道,“這又是哪裡來的狂徒啊。”
他並未將法外逍遙和薑離聯係起來,隻因那法外逍遙乃是劍修,而薑離雖也用劍,卻不是真正的劍修。
彆的不說,就說本命飛劍這一關,若是不容納相關道果而是靠著自己祭練,那也不知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祭練好本命劍器,並且效果還不一定比道果能力好。
還有劍光分化,這能力一般的劍仙道果也有,薑離所容納的真人道果可不會有。
這也正是薑離和法外逍遙互相切割的最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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