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文字,略作沉吟,以虛弱的聲音回道“正是,敢問老先生可是醫者明兄呢”
“老夫不是醫者,相反,老夫是來向薑少主求醫的。”
那老者嗬嗬一笑,道“薑少主可是害苦了我等,你在瓊山腳下被殺,我太學士子出手相救,不慎殺了襲擊者。結果在事後,竟是發現那襲擊之人乃是皇族,如今連祭酒大人都苦惱著呢。”
“所以老先生是來向晚輩尋求解決之法的”薑離的聲音依舊虛弱。
“然也,”老者笑道,“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學固然地位超拔,但也要守王法的,不慎殺人,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若是薑少主沒法解決,那太學也隻能對不起薑少主了,拿了薑少主去向宗正賠罪,想來也是可行的。”
老者的聲音中帶著躍躍欲試的意思,似乎隨時都要摔杯為號,招出五百刀斧手將薑離拿下,送去宗正府給個交代。
薑離絲毫不顯慌張,道“可殺人者並非晚輩。”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宗正府認為是你就行。”老者嗬嗬道。
“那怕是要讓老先生失望了。”
“哦”
“因為晚輩和師姐公孫青玥兩情相悅,不日就將親自上門提親,宗正府想來是不會顛倒黑白,給晚輩冠上虛假之罪的。”
薑離一點都不覺得丟人,直接把自己要吃軟飯的事明擺著說出來。
話音落下,天璿的笑聲就在耳邊響起,但薑離一點都不為所動。
而在門外,老者也是一時無言。
沒辦法,薑離講得太有道理了。
要是人是薑離殺的也就罷了,對方有個發難的理由。可問題是,人不是薑離殺的,他隻是一個受傷之人,又近乎算是孤身來到太學,哪有那本事殺人啊。
沒殺人,又有背景,栽贓都栽贓不到他頭上。
老者本隻是這麼一說,沒想到薑離還真給出了答複,把這說法給打了回去。
還是這麼獨特的答複。
老者自問這輩子見識不少了,像薑離這種吃軟飯吃得理直氣壯的,還是平生第一第二次見。
第一次已經送給那位當朝長駙馬了。
這麼一想,老者感覺更古怪了。
怎麼著這種難得一見的奇葩還能來倆。一次也就算了,還來第二次。
“不過此時終究是起於晚輩,晚輩確實得給個解決之法才是。”
薑離話鋒一轉,又道。
“如何解決”老者道,“事先說好,明揚乃是出於道義才出手的,可不能讓他去頂罪。”
“明揚兄救晚輩之性命,晚輩又豈會做出恩將仇報之舉”
隻聽薑離徐徐說道“此事簡單,也無需交出明兄來,隻消太學祭酒去皇宮向陛下負荊請罪便是。”
“對了,是真的要負荊請罪,不是做個態度。”
也就是字麵意思上的赤著膊,負著荊條,向天子請罪。
薑離敢說,做到這份上,天子百分百會將此事輕輕放下。
門外的老者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沒必要到這種程度吧”
“很有必要,”薑離幽幽道,“畢竟這過錯,不在殺人啊。”
過不在殺人,在於太學和薑離有接觸,試圖去探知人參果的效果,試圖去知曉人參果對天子是否有用。
相比較這個來,那姬氏之人的身死完全就是無關緊要之事。
太學祭酒親自去負荊請罪,表示服從,才能讓天子真正安下心來。
必須要表現出誠意來,否則的話,便是請了罪,天子的疑慮也未必會減少。負荊請罪之後,太學祭酒就沒轉圜餘地了,否則不光是於儒家修為有損,更會讓名望毀於一旦。
所以,負荊請罪很有必要。
但那可是太學祭酒啊,當朝九卿,儒門之首,卻要負荊請罪,這怎麼可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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