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看,全是空話,沒點實際的,等到了平定太平教之後,誰知道會如何,”文虛道人停下掐算,沒好氣地道,“這小輩和他師父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是一等一的狡猾。”
“那師兄是要繼續去太平教那裡”張道一又問。
“去,當然要去。”
文虛道人歎息一聲,道“不去不行啊,好歹得看看太平教那邊是否也認定李清漣為法外逍遙,若是認定了,那”
殺了人家的親傳弟子,這是沒法善了了。
屆時文虛道人就該出手給太平教添點堵,免得他們也加入追殺的隊伍了。
也好在道德宗這邊本來就打算暫做旁觀,沒相幫太平教的打算,暗中出手礙點事倒也沒什麼。
唯一的大事,是道德宗八成沒法加入太平教那邊了。
反之,朝廷這邊卻不是鐵板一塊,至少從當下情況來看,法外逍遙和薑離那邊似有默契,雙方互相配合了不少行動。
雖然文虛道人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何李清漣成了法外逍遙,又為何不否認自己是法外逍遙。
“神都風起雲湧,天子移居西苑,女子攝政,如今又有太平教蠢蠢欲動,這天下,確實是要亂了。”
文虛道人說著,眼中閃過隱晦之色。
也許,宗主所期待的契機,要來了。
一陣清風吹過山脈,落到險道的儘頭,輪椅似從虛空中行出一般,悄然出現。
“主上。”
“汪”
嘯天和牛頭也幾乎是同時出現,向著薑離叫喚了一聲,薑離擺了擺手,道“走吧,接下來,繼續清掃妖修。”
道德宗這邊,該是穩了,有法外逍遙刺殺楊殛這個鍋在,本就有嫌隙的兩方更不可能合作。
相反,道德宗那邊倒是有可能為江山社稷而平天下之亂。
這一點,從那道德宗高人沒有主動現身就可看出,道德宗若是鐵了心要反,他直接出手拿下我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道德宗要的不是造反也就是說,不像上清派那樣是不滿於受壓製
薑離心中揣思著,但元真又相助太平教製造大旱,所以造反不是目的,混亂,或者說戰爭才是目的。
一絲靈光在腦海中閃過,薑離直接就把握住了一絲可能。
晉升。
道德宗的那位太白真君,他想要晉升。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他的所作所為。
晉升啊,當真是永遠都繞不過的話題。薑離心中暗道。
仙後是如此,太白真君亦是如此,甚至不排除其他三品有類似的想法。
儘管試圖晉升的三品將遭到共擊,但試問有誰願意就此止步呢能夠走到三品,誰都不缺一顆不願放棄的道心。
太平教造反,幾乎可說是必然會出現,因為混亂,乃是進步的階梯。
就算沒有通過戰爭來晉升的欲求,也可以通過混亂來掩護自己的晉升儀式。
認識到這一點,薑離不得不承認那位張教主選擇的時機之恰當。看似勢單,實則其人乃是順大勢而行,乘風而起,勢不可擋。
心中感慨著,就要直接讓嘯天拉輪椅離開。但也就在這時,薑離心中一動,選擇了駛上道路儘頭的棧道。
這種人工險道乃是在懸崖峭壁間開鑿石孔,孔中嵌入木梁,梁上再鋪設木板而成。
比起先前的險道,棧道更為危險,山風吹來時,木板微動,似是隨時都可能墜下。
輪椅碾著木板,一路前行,駛過了一片高嶺,在前方一拐,景色變化,一股水氣撲麵而來。
隻見前方山嶽有一條瀑布順著斷崖傾瀉而下,直抵崖底,形成了滾滾洪流,其景蔚然壯觀。一道清絕的身影就立在不遠處的棧道上,負手靜觀,且看山色水瀑。
“我說過,下一次見麵,便是你我交鋒之時。”
那人悠悠道“你,準備好了嗎”
“這句話該我問閣下才是,”薑離看著那人,輕笑道,“閣下被陰律司連番追殺,可還有餘力與我相鬥”
此人身著簡樸青衣,腰佩長劍,一派灑然,正是如今慘為薑離背鍋的李清漣。
他被陰律司追殺,卻是不曾想還有閒心來找薑離。
“李清漣若不想入梁州,那麼便是陰律司再如何追殺,都不可能逼李清漣入梁州。”
李清漣緩緩轉身,看向薑離,“李清漣若是來了梁州,那隻能說明我想來。”
梁州將是神都之後的另一片是非地,所以李清漣來了。同時,他也料定了薑離會來,所以薑離在找他的同時,他也在等薑離。
李清漣並未將以上這些話道出,但他那傲然姿態卻是將諸般言語悉數表現出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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