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
城牆上,一個身形枯瘦,留著黑須的麻衣僧人盤坐於蓮花之上,雖露凡塵相,卻有不凡氣,隻聽他高聲喝道“速速退下,否則莫怪貧僧今日就收了你這妖孽。”
說話間,佛光燦然,莊嚴之氣彌散八方,和數十丈的黑水玄蛇相抗都不落下風。
城內本是人心惶惶,街道上可見人影倉惶奔走,但在此刻見到了蓮花和佛光,不少人都不由心生崇敬之意,向著城牆方向頂禮膜拜。
而隨著城內百姓的膜拜,那蓮花越見燦爛,佛光廣大,如照十方。
佛國修士幾乎是人人皆修勾招法,平時積德行善,以勾招法汲取他人感激之念,形成身外法相。眼下江陽城內所有人都看到了此處的激鬥,心中自發生出感激、崇敬之念,自然是讓這僧人的身外法相更顯威勢。
挑了個好時機啊。
薑離心中感慨著,同時暗中觀察著周邊。
這佛國修士的出現,說明了兩點。
一是佛國已經東進,並且還有修士來到了雍州以外的地界,二嘛
自然是身邊可能有佛國的人了。
正自觀察著,薑離突然心神一動,察覺到一絲靈識傳來微末之音。
“前輩,不對勁。”
聲音輕飄又帶著難掩的嫵媚,正是一直在暗中打量著薑離,疑似饞他身子的羅刹女。
“我們當中出了一個叛徒。”
羅刹女語出驚人,一言就差點讓薑離繃不住表情。
他微微側目,似是表達出驚奇之意,而羅刹女則是接著靈識傳音,道“幽山君連連試探,貧道懷疑他是太平教的人。他想要試探我等的身份,試圖以此來辨彆各方的傾向。”
如果有人不止一張臉,那他的行為也將受到背後勢力的影響。
反對太平教者,則會想辦法阻止幽山君的屠城行為,阻擾太平教起事。反之,支持者則會相助太平教。
如果能夠試探出眾人的身份,那麼便可判斷何方為敵,何方為友。
這在太平教論道玄門的當下,是相當重要之事。
薑離甚至想得更深點,有沒有一種可能幽山君召集的這些人,都可能是臥底
如果幽山君是太平教的人,那麼他召集眾人的目的就不隻有屠殺,還有試探各方的想法。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召集的人就很有問題了。
就算不是臥底,也是有嫌疑的,至少他們受到了幽山君的懷疑。
這隻是某種可能,畢竟連幽山君是否太平教之人都還不確定,但薑離看這情況,似乎,大概,也許,未必不是真的。
“你說幽山君是太平教的人,你又是哪方的人”薑離捕捉住那一絲靈識,回問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輩刺殺了太平教的少教主楊殛,注定和太平教不是一路人。”羅刹女輕笑道。
薑離“”
此事連道德宗都不知情,還是薑離告訴他們的,這女子怎麼知道
他心中念頭急閃,同時開始暗暗占算羅刹女。
然而,他的占算遭到了極大的阻力,單憑手指掐算完全無法進行。
另一邊,二人暗中傳音之時,幽山君提運妖元,激蕩玄流,蛇軀揚起十丈高,兩顆蛇眸如同燈籠般亮著綠油油的光,“賊禿找死”
但還不等他出手,阿須倫就喝道“讓老子來。”
隻見他身形膨脹,精赤的上身覆上暗紅之色,爆發出灼灼氣焰,“死賊禿,老子見一個殺一個。”
脖頸鼓脹,一顆頭顱長出,肋下亦是肌肉蠕動,兩隻手臂伸了出來,現出雙頭四臂之相,猙獰可怖的兩張臉龐上滿是殺機。
阿須倫疑似和火宅佛獄有關,現在見到佛國之人,自然是不會有好臉色。
“金剛藏。”
肌肉鼓脹,青脈暴漲,阿須倫猛地一腳踏在黑水玄蛇頭上,震得他發暈的同時,騰空而起,四臂齊出,轟向
幽山君
“阿須倫”
幽山君發出怒吼,他蛇頭擺動,就要避開這突然的襲擊。
萬萬沒想到,阿須倫這濃眉大眼的戰狂竟然會突然反水,放著佛國之人不打,對著自己人下手。
然而,幽山君的閃避並未成功,無數的細線覆蓋在他身上,緊緊束縛,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掙脫,隻得硬受阿須倫的襲擊。
倒是他身上的三人閃的極快,在阿須倫出拳之際,就已經騰空後退。
“轟”
阿須倫的拳鋒如天降隕石般砸落在幽山君頭上,黑色的蛇鱗碎裂,血液飛濺,連束縛著他的詭異細線都被一條條崩裂,,隨著蛇軀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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