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天弓、歿神戟、戮亡戈、斷生矛。
軍神五兵已有其四在薑離手上,也就隻有最後的滅元殳還在他處。
按照天璿所知曉的,軍神五兵中,射天弓、戮亡戈、歿神戟都是交由姬氏封印,而斷生矛和滅元殳則是由薑氏保管。
當初呂天蓬以射天弓汲取其餘凶兵的神煞,洞穿天穹,若是他手上還有軍神五兵,不會不使用。斷生矛就是從薑氏主家三公子薑逐雲手上得到的,可見薑氏手上的凶兵保管得相當妥當,沒有因為遭遇劇變而失落,那滅元殳十有**也還是在薑氏手中。
對於這最後一件凶兵,薑離自然是有所期望的。
軍神五兵一旦集齊,便是二品道器,哪怕不容納其中的兵主道果,也是一件絕世的凶兵。當初薑離能夠重創蜀王,讓他的晉升功敗垂成,歿神戟功不可沒。
而天君能夠洞穿蒼穹,殺傷蒼天,開啟奪天之道的序幕,也是因為集中了三把凶兵之中的都天神煞,才能有此凶威。
再加上薑離是根紅苗正的薑氏血脈,還覺醒了神農之相,修煉了兵主的先天真身,軍神五兵於他而言,是最契合的兵器之一,並且專精殺傷,比神農鼎和赭鞭都要適合殺伐。
隻是薑離也沒想到,軍神五兵的反響會這麼大,還要勝過他和神農鼎、赭鞭的共鳴。
四件凶兵圍繞著薑離懸浮,除了變化做三尖兩刃刀的歿神戟以外,其餘三兵皆是粗獷古老的模樣,帶著明顯的上古風格。
四兵共鳴,歿神戟也逐漸回歸了原來的麵貌,一股股煞氣在兵鋒間互相流轉,使得近乎被抽乾的射天弓、戮亡戈、斷生矛也逐漸恢複了凶威。
神煞在軍神五兵之上騰起,互相碰撞,發出了金戈鏗鏘之聲,如同千軍萬馬在廝殺,一種無形的酷烈和殺機在彌漫,然後沸騰。
公孫青玥被煞氣給驚擾到,當即從參悟狀態中醒來,見到薑離被凶兵圍繞,就要上前,卻被薑離用眼神阻止。
他看著那逐漸增強的神煞之氣,心中有預感,大的還在後麵。
這是作為一個易術修煉者的直覺,也是薑離本身對危機的預感。基本上,到了薑離這層次,預感少有出錯的,除非遭到外力的阻礙。
比如,氣運被動搖,難以防護,以致於被煞氣或者其餘的陰力給蒙蔽了心神,以致於預感難以起效或者出錯。
這種情況發展到極限,就是氣運被完全破開,心神失常,淪陷於險境都無有任何感覺,用易道方麵的話來講,就是氣數已儘了。
‘應該不是凶兆。’
薑離心中喃喃念著,‘可惜福神道器玉如意已經難以對我起效了,現在隻能靠自己判斷吉凶了。’
玉如意隻是五品道器,並且薑離本身和玉如意也不是太契合,如今已是難以發揮出多少效果了,最多也就是讓薑離的直覺更敏銳些。
不過有神農鼎鎮壓氣運,薑離自覺不會出現預感出錯的情況。
果不其然,當神煞升騰到極限之時,相隔的煞氣開始交彙,衍生出一種模糊不清、混混沌沌的色彩。所有的氣機都在這股顯現的煞氣之前絕滅,空間在這股煞氣中混淆。
薑離甚至看到光線被凝滯,扭曲,如同一條條透明的蚯蚓,在極慢地扭動爬行。
刹那間,薑離就感覺到天地突兀地變化,四周景色也隨之改變,從原來的湖光山色變為一片荒涼。沒有山嶽,自然也沒有草木,不見大湖,卻能感應到一種帶著腥氣的潮濕。
是血。
薑離低頭,看到了暗紅色的土地,不知道多少的鮮血澆灌,才能讓土地呈現出這樣的顏色。
蒼涼的大地帶著濃重的血色,一望無涯,看不到儘頭,四處可見殘破的兵戈刀刃散落,或是插在地上,卻不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