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有著生活的氣息。’
薑離一邊想著,一邊目光逡巡。
這處房間顯然是經過精心布置的,甚至還有每日加持的鳳凰印,說明長公主有長期生活於此的。
火蓮的印記很新,則是代表著最近沒有居住在其他的地方,重要的物事應該也不會被轉移。
所以,薑離找對地方了。
他的眉心光華流轉,天眼掃視,並且還以天之相分配感知,加強目力。本就洞察力驚人的天眼更上一層樓,目光所及,無論是有形之物還是無形之氣,都擋不住他的觀察。
桌椅,床榻,地麵,一切都被目光穿透,僅僅是觀察了一周,薑離就發現了可能的目標。
他毫不猶豫地走到梳妝台前,手掌伸出,按在台上那麵玉鏡上。
先天一炁注入其中,至精至純的元炁激活了玉鏡中的布置,有淡淡的波動傳出。這麵玉鏡,赫然正是一個儲物法器。薑離細細感應著法器內部,先天一炁轉變,適應著法器禁製,欲要將其打開。
但也就在這時,淡淡的赤意開始浮現,玉鏡的溫度迅速上升。
“嗯?”
薑離天眼觀照,赫然發現這麵玉鏡的內部也布置著鳳凰印,且比起房門上的那個印記,這個鳳凰印更顯粗暴。隻要玉鏡被開啟,鳳凰印就會自動爆發,製造出巨大動靜的同時,也會因為氣機的波動而觸動大約兩百裡內的所有火氣,包括陽光。
哪怕是長公主這個主人開啟,也會造成這樣的動靜。
而長公主一直在皇城之中,若是有動靜發生,她會是第一個察覺到玉鏡被開啟的。
‘粗暴又有效的防備,隻不過······’
薑離目光幽幽,雙眼之中突然覆蓋上暗色,整個人的身影越發模糊。
注入玉鏡之內的先天一炁開始轉變,瞬息之間就化為破滅之機,即將爆發的真火瞬間即被泯滅,甚至連玉鏡上都染上了晦色。
從先天一炁向著都天神煞轉變,僅僅是初始,就將火焰的苗頭被掐滅,薑離手掌一收,手中就多出了一本······
“日記?”
看著手上的書冊,薑離露出疑色,“這年頭還有正經人寫日記?”
天眼直接透過書皮,看到了內中一個個稍顯玲瓏但筆劃淩厲的字體。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長公主姬陵光的字。
薑離還真沒想到,長公主會寫日記。一般來說,會寫日記的都是敏感且細膩的人,長公主可不像。
但既然來都來了,還有所發現,就看看吧。
伸手翻開書冊,錯落有致的文字映入眼簾,沒有標注日期,似乎是隨筆寫下。
【現在想來,和滿樓相識已經是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親自出手追殺妖神教的天魅真神,路上結識了想要去道德宗的滿樓,就此開始了一段孽緣。】
【二十三年前的經曆還是如同昨日般曆曆在目,這些年我過得很幸福,雖然被某個賤女人嘲笑老牛吃嫩草,但這些都無傷大雅。】
【滿樓是風氏族人,是以明明也是四品,卻一直自封境界,以免因此而受到太多關注。我日常罰他,他也一一受下了,甚至因此而被嘲笑是個吃軟飯的。】
‘難道這不像是吃軟飯的?’
薑離想想自己,默默將風滿樓釘在吃軟飯這個標簽上。
事已至此,哪怕風滿樓不是吃軟飯的,他也得是,不然豈不是讓當兄弟的太孤單?
薑離一邊轉著這樣的古怪念頭,一邊繼續翻閱。
長公主寫日記的時間應該不長,不然不會用“二十三年前”的字眼,她和風滿樓成婚也就是在二十一年前。日記內容不多,薑離翻了幾頁,看到的記錄都是回憶,看起來像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日期應該也是不連貫的,疑似十天打漁九天曬網。
【兩年半前,天子重病,鼎湖派的公孫棄來到神都為天子醫治,從那時候開始,滿樓就儘量不在皇城內多留。】
······
【荒唐!竟然認了個結義兄弟,還是公孫元希那個女人的徒弟,害得本宮被那個女人嘲笑,罰跪火蓮兩個時辰。】
【公孫元希,這個仇,本宮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