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一遭,長公主算是徹底生了惱意,正殿之中陡見赤光。
“長公主!還請長公主對二皇子手下留情,請薑司空——”
話還未說完,赤光轟掃,就把姬遠給掃了出去。
“有時候本宮真有點羨慕薑氏的現狀。”長公主倚在朱翼椅上,帶著些許自嘲的意味說道。
薑氏主家的人快死光了,分家的這些人也在數年前的逃亡中損失了不少,剩下這些人不能說全部忠心於薑離,但至少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相比較起來,姬氏就不省心得多了。
這還是在神都之內,還沒算上各州的王府呢。
前有一個魯王,後有一個蜀王,還有一個藏著的越王,姬氏的諸王中當真是沒有閒人。
八百年的時光,哪怕有天子在壓著,也依舊讓姬氏和薑氏慢慢腐朽了,尤其是薑氏主家遷走之後,更是讓某些人少了些顧忌。
長公主以手指輕揉眉心,隻覺姬氏當中一堆蟲豸。
不過,姬遠的話語也不是沒有理由。
蟲豸嘛,趨吉避凶是有一手的,已是敏銳察覺到了薑離上位之後的變化,倒是值得稱讚的。
這也是他們唯一的優點了。
至於其他的,隻能說取死有道。
送女人給薑離,真虧他們想得出來。
也就是這些蟲豸還沒失智,沒說出讓長公主去送的話,否則長公主先把清洗一遍宗室。
想到此處,長公主心中閃過一絲殺念,卻又不由得想起了當初自己威脅風滿樓的話。
“風滿樓,當真隻是一個幻影嗎······”她幽幽道。
屬於大尊的過去,當真成了過去嗎?
長公主無從得知這個問題的答案。
······
······
江流奔湧,不絕不息,磅礴大氣,又帶著無法挽回的決絕。
太學祭酒立在江畔,望著江水,久久出神。
過了這條江,再往前走個千裡,就進入南方地界了。太學祭酒以及幾個學生在兩日前就已經到了這裡,然而直到現在,他還是未越過這條江流。
他在等,等鐘神秀趕到,和自己會合,也在等神都的消息。
在太學祭酒離開神都之後,薑離和土伯必有矛盾,算算時間,這矛盾也該有個清楚的高低了。
太學祭酒等了兩日,終於是等到了其中一個。
“老師,有神行太保前來,帶來了神都的消息。”
蕭秩走到太學祭酒身後,稟報著,然後頓了頓,似是有所猶豫,之後才說道“是由皇室傳來的。”
太學祭酒聞言,輕輕歎息。
他早就察覺到了神行太保的到來,但對於消息來源,卻是判斷有誤。
由皇室專門派人送來的消息,讓太學祭酒心生不祥預感。
而當他接過一封設有三重封禁的玉簡,讀取內中信息之後,預感變為了事實。
“天子賓天了,皇室中有人想請老夫回去神都,穩定局勢。”太學祭酒徐徐說出內中信息。
“天子······薑離的目的竟然是天子?!”
蕭秩麵色驚變,全然想不到事情發展會是這般,“那土伯呢?”
“土伯沒事,但也不得不自保,難出陰律司。請老夫回去,目的就是讓老夫和土伯共抗薑司空。”
太學祭酒淡淡說著,手中氣機一動,將玉簡碾成齏粉,拋飛到江中,“準備一下吧,明日過江。”
“薑司空攝政,南方定有不穩,我等過去正好能安撫部分地區,免生亂勢。”
“可天子道果如今已是落入了薑離之手,我等想要迎回天子,就需要和他對上······”蕭秩說道。
“這不是老夫坐視亂勢出現而不作為的理由,”太學祭酒卻是搖頭否定了蕭秩的想法。
他抬頭望天,聲音飄渺,像是隨風而去一般,“這也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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