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絕勾招法尚且難行,遑論是禁絕信仰?”
覺者微微搖頭,道“人是需要寄托的,對信仰的需求也是難以磨滅的。直接動手禁絕信仰,有害無益。”
“信仰就像是一塊高地,你不占領,便會由他人占領。若是禁絕了正信,讓邪說妄信得了主流,那還不如不禁。”
覺者的回答不顯極端,但他的目的對於修行勾招法的人來說,卻是相當極端。
對信仰進行限製一事,他是認真的。
之所以不直接動手,是因為禁絕信仰隻是一種理想做法,放諸於現實則是不切實際。如果禁絕信仰能夠做到並且無甚大危害,覺者肯定會直接下手。
“小僧明白了。”
赤衣僧人行禮,道“謝首座告解。”
得了這麼個回答,三人一時之間都沒了繼續的心思。
慧輪和赤衣僧人的詢問本就是出於對勾招法和信仰之事,如今得到了回答,心神激蕩,一時之間也沒了多問的想法。
慧能雖然不修勾招法,卻也知道佛國接下來的改變,開始思索未來可能出現的益處和弊端,不再多言。
於是乎,三人便各自告辭,離開了此地。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無佛寺外之後,聽了這番對答的兩隻鳥兒從屋簷上飛落,現出了人形。
覺者對此毫無意外之色,保持著溫和的神態,向著二人問道“二位對於他們怎麼看?”
他們,自然就是剛剛才離開的三人。
“小白臉和尚隻談行善,不說佛法修行在於心性,一般一般。焦黃臉小和尚倒是能切中關鍵,深得修行三昧,但顧及師兄弟之情,少了幾分銳氣,算是勉強。至於剩下的那個,菩薩法相倒是不差,可惜得香火過多,法相強過自身,雖有些道行,但遲早遭到反噬。”
孫悟空言語中把攻擊性給拉滿了,也就是對慧能稍微留了點麵子。
薑離也是按著三人的外貌,把小白臉和焦黃臉分彆與覺者的兩個徒弟對應,至於第三位······
著赤色僧衣,氣屬陽和,又有菩薩法相,當是佛國四品中的日光菩薩。
此人修煉勾招法的同時也在一心苦修。其人曾經容納過苦修士的道果,當過佛國的行者,平日裡就是徒步行走,遇善行善,遇惡除惡,即便是到了四品,也不曾改變。
因此之故,日光菩薩根基深厚的同時也積累了海量的香火念力,使得身外法相不斷壯大。
曾經的六菩薩中,除了白蓮聖母菩薩以外,就以日光菩薩的法相最強。如今白蓮聖母菩薩變成了無生老母大士,日光菩薩的法相也成了菩薩中第一。
至於實力,倒是不好說。
聽完孫悟空的話後,薑離結合自己過往所得信息,對三人的心性有了個大致的推敲,然後,他跟著回道“大聖將話都說了,當真是叫我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翻譯一下,就是我和大聖的見解一致,簡而言之——俺也一樣。
孫悟空頓時齜牙咧嘴,“你小子,當真和那三隻眼不一樣,不一樣!”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那個三隻眼自矜自傲,決然不會這般不要麵皮。
這般想著,孫悟空就有點手癢了。
他又想起了之前第一次見麵時,薑某人明明認出了自己身份,結果來了句“弼馬溫”。
本來他被薑離的馬屁拍得舒服,都快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