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大尊複仇,風氏一族將不惜一切代價。
冰冷的殺機帶著奇特的死意,令得方圓數裡之內生機不存。
女魃感應著這股殺機,也是微微搖頭,隨後便將注意力都放在陣勢之上。
此時,李清漣已經進入了冀州,劍遁之速極快,眼看就要抵達道德宗了。
“錚——”
劍鳴聲響起,透過陣法回蕩在島嶼之上,也響徹於首陽山。
“李清漣請太白真君一見,一論劍道。”
拜山之言直接傳入道德宗中央的大殿,毫無隱瞞,上至宗主,下至尋常弟子,皆能夠聽到此聲。
道君,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隨後的數息時間之內,首陽山的頂端一片平靜。
“貧道,應戰。”
沒有等到道君的回應,隻有劍氣淩霄,太白真君的身影出現在長空之中,應下獨立化身之挑戰。
道君沒有出手,也不見身影,似乎他此刻並不在家。
女魃眯起了狹長的鳳眼,看著陣法中的景象。
而天魅妖神則是再度問道:“現在便出手?”
“不急,再等等,”女魃揮袖,道,“想要占據整個東方,還需要不短的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不是隻要抵達了東極之地,就算是將整個東方都給占下來的。
想要將這廣大的海域納入統治之中,怎麼說也要在各處島嶼插上大周的大旗才行。
薑離想要對東極天柱出手,還需要一段時間。
女魃並未心急,而是繼續看著法陣中顯現的景象。
······
······
太白真君應戰而出,正式開啟了這場主與次的爭鬥。
作為獨立出來的化身,李清漣已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誌,但他終究無法完全脫離太白真君。
他現在的實力同樣是建立在道果之上,和太白真君同享道果神通,因為在因果的層麵,他們依舊是一體的。
這兩方遲早會迎來大戰,分出主次來。
大尊就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早早對李清漣下手。甚至李清漣能夠在短時間內追上太白真君這個本體,也是大尊用宙光神通相助的結果。
論攪屎能力,大尊堪稱一絕,可惜他並沒能活下來,見證這主與次的一戰。
淩厲的劍氣直貫長空,仿佛天柱一般屹立於天地之間。
在自斷“萬古愁”之後,太白真君的劍心更為純粹,劍勢破而後立,更勝以往。
而在其對麵,李清漣劍氣化蓮,蓮開千葉,每一葉都是不同的劍法演化而成,卻無比和諧,共聚於一蓮之上。
若說太白真君是一劍破萬法,那麼李清漣就是一劍生萬法,他們二人走上了相似卻相反的道路。
也正是因為道不同,李清漣才有資格和太白真君對抗。若是劍道相同,李清漣可沒能耐抵得住“萬古愁”的鋒芒。
一劍破萬法,一劍生萬法,兩種劍道之境相鬥,劍爭還未正式開始,就已經儘顯淩厲之勢。
劍勢縱橫捭闔,在天空中凝聚出一幕瑰麗的景象。
那麼這時候,道君又在做什麼呢?
一縷清風悄然來到了首陽山的山頂,倏然一化,變作一隻金毛猴子,跳到一隻石凳上。
而在石凳前方是一張石桌,桌上還放著一個小火爐,正燃著火燒著一隻茶壺,另一端則是坐著一個白發白須的老道。
“你這牛鼻子,就這般眼睜睜看著?”猴子毫不客氣地道。
“大聖倒是不客氣。”
老道嗬嗬一笑,道:“難道大聖也認為是老朋友出現了?”
作為太上老君的忘年交,這隻猴子和玄都大法師也是有所來往的。若道君是玄都大法師,那還真是他的老朋友。
“俺老孫會不客氣,是因為俺覺得你是自己人。”
孫悟空猴臉上掛著笑容,道:“你若是那玄都大法師,便是俺的老朋友,俺不需要客氣。你若不是,那你便是盟友,俺同樣不需要客氣。不過,現在俺又有發現。”
說到這裡,猴子撓撓腮,“你竟然對俺和兜率宮的事情這麼清楚,你即便不是玄都那老牛鼻子,肯定也是兜率宮的小牛鼻子。快說,你是誰?是金角還是銀角?還是道德門下的其他人?”
“呂洞賓那牛鼻子?不對,呂洞賓都變成道果了。還是鐵拐李那瘸子?藍采和?張果老?”
“總不能是那隻牛吧?”
孫悟空跟報菜名似的,把能想到的懷疑對象都給說了一遍。
很顯然,道君對於孫悟空的熟悉,讓他聯想甚多。
對此,道君隻是微微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說著,他伸手拿起那茶壺,倒好了茶水,“火候正好,大聖請用。”
孫悟空被這回答給搞得抓耳撓腮,對著道君用火眼金睛左看看,右看看,卻始終看不出對方的根底來。
“所以你到底是何打算?”猴子問道。
“無甚打算,暫做旁觀,”道君將茶杯推到孫悟空身前,“大聖也不妨靜下心來,與貧道一同看看貧道這兩個徒兒的劍鬥。也許,大聖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你——”孫悟空齜牙咧嘴,“用薑離那家夥的話來說,謎語人滾出神州。”
話音落下,便有因果波動暗起。
薑離的真名被念出,他的目光便將落到此處。
孫悟空看起來是猢猻性子,不怎麼靠譜,且因為本身的心性,不會耍陰謀,但若論智慧靈通,卻也絕對不差。
他既然看不出對方的真麵目,就讓薑離來。
有薑離盯著,就算道君想要耍什麼手段,也瞞不過薑離的眼睛。
做完此事之後,孫悟空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有模有樣地品起茗來,順便也看看太白真君和李清漣的相爭場麵。
“就讓俺老孫看看,你這兩個徒兒會搞出什麼名堂來。”
“應該不會讓大聖失望。”道君含笑道。
薑離投來的目光,道君似是恍然不覺,也不見有什麼動作,依舊悠悠哉地倒著茶水,旁觀著劍氣的交鋒。
看這樣子,他似乎隻想做個旁觀者,什麼都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