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因果都被阻隔後,便是羲皇有莫大神通,也是無法繼續暗中聯係炎帝和黃帝了。如此一來,就能夠讓對方少一個主心骨。
這倒不是說炎帝和黃帝是少智之輩,他們二人可都是在古老的年代裡殺出來的皇者,那時候可不講究什麼家天下。隻是在因果之上,這兩位即便是創出了《歸藏易》和《乾坤易》,也是不及羲皇這位易道之祖。
在實力境界上,這兩位現在也是差了薑離一線。
這一線之差,可能就是勝與負之彆。
並且沒有羲皇提醒,炎帝和黃帝也就沒法察覺到薑離在統合因果。
也許直到炎帝道果被薑離所融合,炎帝才會有所察覺吧。隻是等到那時候,可就晚了,炎帝道果可是薑離最後一個融合的道果。
提醒了羲皇,反倒是推遲了秘密的暴露。
“接下來,就是對付我的老祖宗了。”
薑離輕輕一歎,“唉,我好像越來越壞了。”
加固封印,正是說明薑離要對老祖宗出重拳了,接下來他要做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開始吧,”
薑離在寶座上坐正,沉聲吐出四個字:“朕即大周。”
無形的波動在話音落下之時,向外席卷,瞬息間便是滌蕩九州。
這一刻,九州各地同時升起光柱,一座座九州鼎在光柱中散發出無儔氣息。
大周和薑離不分彼此,薑離之呼吸即是大周之風,薑離之氣海即是九州之鼎,薑離氣機覆蓋之處,即是大周之疆域。
原本,大周的疆域擴張需要統治當地,才算是將其囊括入大周版圖。但現在薑離卻是以自身之力去強行推動。
他即是大周,力量所及,皆是大周。
氣機覆蓋之下的空間都被薑離打上烙印,和被煉化了一般,以此手段來在短時間內擴張疆域。
而這種擴張的主要方向——便是東方。
短短時間內,薑離的氣機就已經追上了東海上的艦隊,與艦隊相合,瘋狂向外擴張。
艦隊便承載著薑離的意誌和力量,每向前一步,都讓薑離煉化空間,打下烙印。
“呼——”
大周的風,在滄海之上吹起。
······
······
“不好!”
東極之地,炎帝第一時間察覺到異狀。
薑離的所有大動靜,四位和他拉扯的強者都會有所感應,此時薑離所擴張的方向更是直指東極,炎帝自是立即有感。
自滄海上吹拂而來的大風,已是帶來了熟悉的火德之氣。
儘管距離還遠,但若是不製止,一兩個月內,大周的疆土就要擴張到此處了。
到那時候,東極天柱也未必能夠擋住薑離的侵蝕。
炎帝身前構築的法陣之上,黃帝的身影顯現,也是察覺到了薑離的大動作。他看著炎帝,道:“勾陳已經重生,必定會對天璿出手,以奪取經天緯地圖。玄都雖然未有明顯表示,但他確實是坐視旁觀,現在倒也不是不能出手。”
也可以說,是不得不出手。
每過一天,薑離的優勢就擴大一分。
“明明受到我等四者製擘,竟還能推動大周的擴張,這便是末法之道的威能嗎?”
炎帝喃喃說著,手掌一揮,令得法陣分化,讓洛書河圖溝通其真正的主人。
陣勢演變,點與線構築出不同的形體,展現空間和時間的奧妙。隨後不久,有陰陽爻出現在法陣之中,演變卦象,一道人首蛇身的模糊身影緩緩浮現。
“羲皇。”
炎帝對著這道身影,將情況大致描述一下,並詢問羲皇之意見。
模糊身影聞言,微微沉吟,然後道:“那便出手吧。”
話剛說完,那陰陽爻就突然紊亂,模糊身影也是閃爍不定。
“時間越來越少···他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切記,在五濁惡世結束之前······”
人首蛇身的模糊身影陡然消失,陰陽爻也齊齊消散。
炎帝見狀,眉頭緊皺,“溝通羲皇是越來越艱難了。”
不過好在局勢上沒有艱難到這種地步。
雖然已是刻不容緩,但單從眼下局勢來看,優勢在我。
不光是勾陳大帝會出手,而玄都坐視旁觀,更是因為己方還有幾張底牌未出。
“該和他決戰了。”炎帝下了決定。
······
······
“原來是通過洛書河圖來儘心溝通······”
另一邊,薑離正在發出如是讚歎,“不愧是羲皇。竟是撥動因果,隔空引動洛書河圖,繞過了三清道器的封印。隻可惜······”
隻可惜,當羲皇的因果被徹底阻隔之後,洛書河圖溝通到了另一個相關之人。
那便是已經開始融合因果的薑離。
他同樣擁有羲皇之因果,並且開始接觸融合,於是便在洛書河圖被阻隔之時,薑離敏銳把握到了那近乎於無的聯係,主動續上了洛書河圖的溝通。
羲皇的功法,薑離已經通曉了,伏羲道身,薑離也有,於是便暫時套上馬甲,網騙了炎帝一波。
從結果來看,這波操作不錯。
“有了‘羲皇’的背書,就相當於避免了一些風險,這一戰已是避不開了。”
薑離感應著自己氣機的擴張,推演著諸般局勢走向,“接下來,就看誰技高一籌了。隻要能夠順利推進,四極天柱很快就要有一柱落入我手中。到了那時,就多了一個籌碼。”
已知三皇想要暫時跳出天地,需要用到四極天柱,四極天柱就是他們行動的基本盤。
要是基本盤有失,那麼即便是羲皇能夠脫困,也得先過薑離這一關,才能夠執行計劃。
總體來說,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