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者再聯係起來……
‘難道是被判斷,犧牲這條路走不通,於是有人提議,走另一條路看看能不能解決問題?’
‘難不成是因為好人難做,沒好報,不長命,還老是被槍指著……’
‘而作壞人,當一個禍害,整天做壞事,玩抽象,極儘瘋癲,反而平安無事?’
‘好好好,玩抽象是吧?’
彆說。
還彆說。
自古以來,人們總能聽說,哪哪哪有好人,犧牲了自己,獻祭了己身,平定了災劫,鎮壓了動亂。
又有多少人聽說過,反派的大魔王,死於非命呢?
不到最後時刻,大魔王不會殺青的!
人家活的好著呢,等勇者上門挑戰無數年,都不會被道化,被失我。
瞅瞅三世銅棺主人和高原意識就明白了。
三世銅棺主人姑且算是一個好人,於是他因為生命層次過高,漸漸的對一切都厭倦了,哪怕自斬到最普通的狀態,都無法化解,最終自焚。
高原意識呢?
祂亦有祭道之上的質量,雖然意識有些朦朧,但也有自己的想法,曆經無數年,你看它有著自毀的傾向嗎?
不止一點都沒有,相反還大祭的不亦樂乎,就像懵懂的孩童,拿開水潑螞蟻都能潑的興致勃勃,一絲一毫對生活的無趣都感覺不到。
鮮明的對比,讓人深思,很難不升起彆樣的想法。
——老登,我不做好人了!
——魔道之中,魔祖當有我一席之位!
——隻要我道德底線足夠低,就連大道都同化不了我!
——畢竟我覺得,不止犧牲是人性的閃光點,無恥……它也是啊!
——犧牲,它不在道性中,屬於人性的璀璨;無恥也不在道性中,也屬於人性的一部分!
——我雖然不能經常性的犧牲,但是我能經常性的無恥啊!
大道無情、冷漠、無私,大公忘我……那魔道便極情、抽象、自私,唯我獨尊!
天生犯衝的一對啊!
怎麼都不虧。
要麼魔道扛住了至高唯一道的同化,保證了自我的長存,贏!
要麼便是魔道的蓋世強者也被大道所道化,就此失我……雖然這是一件悲傷的事情,但一想到這也可以看成是大道“為民除害”了,又覺得是一件好事了,又贏了!
無惡不作的精神病人變成了植物人,世間眾生當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正道死死死,魔道贏贏贏!
當然,有人做了一輩子好人,突然讓人家去當壞人……那也沒經驗啊!
不僅沒有經驗,道德上的包袱也不是那麼好放下的,多少有些難為情。
欸!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主動上來遞梯子,甘願作為白手套,讓幕後的一隻大黑手能半推半就的找到台階下……唔,或許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前輩,天冷了,添件衣服吧。
——嗯?嗯!你們真是……真是害苦了我呀!
衣服合身,皆大歡喜。
衣服不合身,那是誰的錯?
——不是葉天帝的錯,難道還能是我薑魔祖的錯嗎?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於是,兩隻茶杯碰到了一起。
乾杯!
恍惚間,有蟜古帝在熱血沸騰的戰場上,感覺到了四肢發寒、手腳冰冷。
禍事矣!
古往今來最強大的幾個生靈,他們的絕世黑手握在了一起!
而他們這些古代霸主、詭異始祖,就是棋子!
‘但!棋子又如何?’
‘縱然是棋子,有朝一日也能化作棋手!’
有蟜古帝深呼吸。
下一刻,他發動了巧舌如簧,為葉天帝毀譽參半的一生繼續添磚加瓦。
——雖然他覺得,自己已經洞見了真相,明悟了內幕。
但很顯然,這樣的真相是不能外傳的,否則指不定哪天就有一位恐怖的魔祖走火入魔,得了精神病,提劍殺來,有蟜古帝不幸身中三千六百劍,走的很不安詳。
至於為什麼魔祖也會走火入魔?
不利於團結的問題不要多問!
鍋,隻能是邪祖的!
“史前的超脫者,用自己的生命去證明,哪怕人不逐道,大道也會逐人……縱然有犧牲的良藥,也終有無力回天的那一刻。”
“於是,葉邪祖,葉天帝,他悍然走上了另外的一條路——”
“既然那至高唯一的道,針對超脫者,難有好下場,那他就徹底毀掉這至高唯一的大道,一鼎吞下,頃刻煉化!”
“不走祭道路,而行吞道路!”
伴著有蟜古帝振振有詞的話音,葉天帝的邪惡圖謀似乎被徹底揭開了,曝光了!
隻見隨著有蟜古帝的呐喊,葉天帝留給始祖、留給霸主的背影先是一頓,而後在他腳下的星光大道中,有無數紋理、符文顯化,在虛寂中蕩起漣漪,頃刻間便是無遠弗屆,上抵群星,下至汪洋,將史前、舊世、現世,全都籠罩!
朦朦清光綻放,恍惚間,像是一口鼎在演化,宏大無邊,神聖至極,一切古老滄桑的曆史都在鼎壁上浮現,透出滄桑雋永的神韻。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滄桑的鼎,滄桑的天帝,讓那滄桑的話音,在虛寂中回響。
“大夢萬古,煉化一鼎,古往今來,萬古諸世,都會成為我的鼎,我帶你們同去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