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聲,自一麵旗幟中傳出!
是……人皇幡!
在凝滯與死寂的世界中,它是唯一的生動!
就是這一點生動,打破了僵局!
世間無風。
那我便自身成風!
用自己的風,拂過世間,吹起漣漪,蕩起波瀾!
但,是誰,能這樣的特殊,不在唯一道的領域束縛之中,讓能夠影響三世銅棺主人橫死的偉力都無法掌控?
就仿佛是本地的劍斬外籍的民?
鮮有人知曉。
隻能知曉,那人皇幡裡,似乎有可怕的魂魄被祭煉在了其中……一道幽靈,在唯一道籠罩的世間上空遊蕩,直麵其圍剿而不懼!
能把這樣的魂魄,給煉入旗幡……很難想象,那是怎樣的猛人、狠人。
嗡!
人皇幡搖動,這一刻爆發出了全新的力量,是為……人道之力!
自人性的璀璨中提煉,從犧牲的力量中升華,再續與邪祖,與唯一道的戰鬥!
“唯一道……掌控欲這麼強,不如喚作天道可好?”
“與我人道一戰!”
轟!
天道之光,人道之力,在這裡席卷,激戰裂世,不知幾多舊世群星墜落,又在回眸間升起。
戰鬥升級!
殘存在這片戰場中的生靈震駭,這一刻鍋……邪祖竟然在退!
像是遭遇了天敵,如葉天帝對決苦葉派頭子!
人道之力,或許不及唯一道、天道。
但是,駕馭人道的亡魂,卻太能拿捏邪祖了!
九九八十一種!
他似乎有九九八十一種手段,能做到苦葉!
他在這裡綻放光芒,進行最終極的苦葉!
可惜,他代號不明,真身不明,做壞……好事不留名,無人能確定他是誰,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一位薑姓魔祖。
哧!
血光億萬,都是邪祖的血,灑落虛寂之地,流淌神話汪洋!
最終——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群星與汪洋的哀鳴,有至強者炸開,邪祖粉身碎骨!
這種波動恐怖至極,將不知道多少群星都摧毀,將成片的神話汪洋都破滅!
這是難以想象的大劫,若非發生在這片虛寂之地,而是在舊世、現世……都將被湮滅成空。
不過,邪祖不滅,何況是有著唯一道加持的邪祖!
幾乎是瞬間,血光倒流,邪祖再現了,一口黑鍋……鼎依舊,守護祂身,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黑鼎,似乎擁有著一股難以想象的浩瀚生命力,為邪祖續命。
仿佛隻要黑鍋……不對,是黑鼎,隻要黑鼎還在一天,邪祖就不會真正死去。
——你死了,帳怎麼辦?
邪祖的生命波動依舊洶湧,祂將戰鬥延續,靠著本能在進擊,要打破永恒,斬落超脫!
人皇幡無懼,它像是有了自主的生命,將一位女帝獨斷萬古的信念落實,向覆滅舊世的劊子手發起最可怕的征戰,至死方休!
儘管,那位女帝的視線已經漸漸模糊了,在本源火光中,形神耗儘,徹底瓦解,化成了無儘璀璨的光羽四散。
這一瞬間,諸世同悲,各方世界,大千宇宙中,無數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大慟,天地有感,異象紛呈。
“我要休息了……”
女帝呢喃著。
“人終有逝去之時……”
“隻是……”
“在未來,會是誰來吹風,誰來扛旗……”
於凋零中,她宛若通靈了,恍惚間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在光雨中,她的嘴角漸漸帶上了恬淡的笑容。
不過很快,她的嘴角僵住,不斷的抽搐。
因為,有不知何處而來,仿佛近在咫尺的細語呢喃在她心頭回響,讓她心中的邪火蹭蹭直冒,一時間竟不想死了。
——仙帝隻要不被針對,都能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千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何況是她?
更不要說,對於她這般驚豔的人物,哪怕是霸主、始祖都有些發怵,不想殺她。
——萬一人家因為被害身死,大徹大悟,直接領悟犧牲,走捷徑超脫,淩駕在祭道之上……大家不就炸了嗎?
隻是,她太累了,這一戰打全場,油儘燈枯。
短暫的時光,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覺得得好好休整一番。
死亡,也是一種休憩。
但。
有的人,不太當人,摩拳擦掌,欺師滅祖的腳步不會停。
“……狠人,吞天……”
她曾經擁有過的道號被誦念,“都很好。”
“非狠人,無以吞天……”
“唯一之道,可謂之天,自當有狠人,行吞天壯舉……”
有生靈緩緩道,在女帝的內心深處回響。
這一刻,女帝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我改道號行不行?”
“……我承認當年是我年輕不懂事,做人太極端,於是被世人送上外號……我錯了,我改成不?”
“其實我覺得,南嶺天帝就很不錯……”
女帝心中輕語,覺得她應該有一個痛快的死法,而不是要被抓壯丁。
“可有的事情,非你不可啊……”
那道聲音語重心長,“如今,人道的偉業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是無數的犧牲方才鑄就的,你忍心讓這些犧牲付諸東流嗎?”
“你不要忘記,你的兄長長著一張怎樣特殊的臉?”
“這是一樁大因果啊!”
“不能送那個生靈解脫,不能徹底處理這‘唯一道’,難道你就不怕那糾纏的因果延續下來,將你的兄長再度牽扯在其中嗎?”
“你也不想……”
邪惡的魔音在回響,讓人難以知曉這魔音的主人曾在何處進修。
“好,我答應了。”
女帝歎息,很無奈,很惆悵。
——她的兄長就是她的軟肋!
“我該怎麼做?”
“你該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輕語呢喃中,是魔道的風在呼嘯,將世間攪亂,也讓幾個苟延殘喘,重新拚起殘軀的生靈失聲大叫,極力掙紮,依舊被卷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