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蒼祖庭的仙帝們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鴻鈞、楊眉、神蝶、林依、大自在……這一個個秀兒為他們繪製祭道的藍圖,編織超脫的幻夢,那背後都是滔天的黑幕,是一隻又一隻絕世的大黑手在撥弄時代。
青帝化身鴻鈞,他遞出“斬屍”的畫餅,既是在斬這個世間,也是在真的斬出“屍身”,為一棵大道之樹做肥料。
斬多少“屍”?
還不好說。
但是,這其中肯定有所謂的“善屍”、“惡屍”,一者暗中對應神聖,一者則隱隱呼應了詭異!
一切都因為曾經有一尊小白鼠天帝,他掙紮了無數年所成就的實驗室奇跡,實現了光明與黑暗的大融合!
在光明的陣營中,進化路各有特色,是不同的體係。
但黑暗的世界裡,詭異不祥才是真命,實現了統一。
統一的黑暗作為紐帶,調和不同的進化路……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
當然,為了防止萬一,進化路的體係太複雜,導致了修羅場,讓修士都被影響,以至於最終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或許,還要再斬一“屍”,謂之“自我”。
——隻要我沒有了精神,就不會精神分裂;隻要我沒有了自我,就不會多重人格……主打一個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有問題的人!
“斬善,斬惡,斬自我……”
青帝輕語,“斬出一條祭道路……”
“隻不過,斬著斬著,就把自己斬成了世間最完美的肥料……無數年後,後人評價,我會多麼的罪孽深重呢?”
青帝長太息以掩涕兮,哀上蒼之多艱。
“得了吧你!”
神皇鄙夷的看了青帝一眼,“你有本事彆化名啊!”
“鴻鈞……嘿!”
“還不是打定主意,他日事發,好推的一乾二淨?”
神皇捏著嗓子,模仿著青帝的話音,“冤枉啊!這些事情都是鴻鈞乾的,跟我萬青沒有半塊神源的關係!”
聞言,青帝黑著臉,“五十步不笑百步!老蠶皇,你有本事不要化名‘神蝶’,在上蒼祖庭裡興風作浪!”
他冷笑著,“我青帝,好歹不坑弱雞!”
“想被我算計去做肥料,不是仙帝都沒有資格!”
“倒是你這個詭異不祥的模仿者,要是在模仿的過程中出了差錯,造成嚴重實驗事故,那整個時代無儘生靈都要被牽連,這才是真正的罪大惡極!”
一下子,青帝站在了道德的至高點上,對神皇指指點點。
他隻坑仙帝,不是仙帝還入不了他的眼。
神皇麼……世間眾生就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這不是有魔祖說了,他給我們兜底的嗎!”神皇低語,“出了事,他來處理啊!”
“為此,他還化名‘大自在’,親自下場,加入了上蒼祖庭!”
青帝聽著,卻嗤笑了一聲,“你猜,這大自在,暗地裡會不會長紅毛?”
“更具體一點……你覺得,當時我們所見到的那個人是魔祖,還是一身紅毛的始祖?!”
青帝的目光變得犀利了,這一刻他無比睿智,眼中充滿智慧的光芒。
“神皇,你不會沒有發現不對吧?”
他看著神皇,感覺智商站在了高地上,或許有朝一日可以賣了這條蠶,做一個汙點證人,在某位天帝那裡將功折罪。
但,神皇對此毫不驚慌失措,儘顯昔日躺板板的深厚功力。
麵對青帝,他太有自信了。
畢竟,同樣是詐死,同樣是在折騰自己、摸索成仙的方法,可青帝能把自己玩死,而神皇卻有十分甚至九分的成功概率!
“那不是更好嗎?”
神皇笑吟吟的,“如果他是魔祖,我相信他的能力……如果他是長紅毛的始祖,我相信他的經驗!”
“左右都很穩啊!”
“彆拿始祖不當一回事……如果說詭異不祥是一種病,人家那也是久病成良醫了!”
“你要相信始祖的防控能力,他們大祭的時候喪心病狂不假,但背刺克製起來同樣是頗有心得!”
“最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的!”
神皇微笑,讓青帝一愣一愣的。
青帝捋了捋思路,發現……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在兜底的問題上,魔祖很好,始祖也不差啊!
儘管隨著一尊尊古代霸主的出現,一位位蓋世天帝的崛起,詭異始祖背負著莫大的羞辱,一度淪為祭道者中的境界地板磚,戰力計量單位。
可,此時此刻,人家專業對口,足夠了!
“也對……”青帝歎息一聲,瞅著神皇,感覺“賣蠶”之路任重而道遠——這是一個悶聲發大財的家夥啊!
對某些人,某些事,神皇有懷疑,卻藏在心裡,沒有在外麵大聲嚷嚷,反而順勢而為,順杆子爬上去,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自己在其中撈夠好處。
這穩的一點都不像九天十地頭鐵時代走出的帝皇,劃的了水,摸的了魚,也參的了團,嫖的了好處……
“大道之樹,結出超脫之果……”
神皇微笑,“種樹者,授意了我們,讓我們分彆在血脈與詭異的領域中做大做強,讓大道之樹結出果實……”
“或許,那最終的果實,真的能讓人超脫……起碼,是讓血脈法與詭異法雜糅的巔峰祭道者超脫。”
“可能,就是給一位紅毛始祖準備的了。”
“這個過程中,大家精誠合作,共同驗證,實踐出真實可行的辦法,將所有的細節都論證,並由上蒼祖庭來買單……”
“順帶著,清理掉一些曾經快要忍無可忍的雜音……”
神皇的目光掃過逐漸黯淡的毀滅焰光,那是一尊仙帝最後的綻放,竭儘所能的毀滅,試圖帶著敵人同歸於儘,給自己的寂滅路上拉一個墊背的。
隻是,那尊仙帝絕不會想到,為了對付他,不止是五尊仙帝並肩子上的群毆,更還暗藏了一件祭道神兵!
青銅光芒鎮壓永恒的仙塔之下,五尊仙帝毫發無傷,全須全尾的活了下來,還能談天說地。
“有些人被稱為英雄,隻是因為死在詭異一族的手裡罷了,他們真正做過的‘好事’,可不見得比詭異一族好到哪裡去。”
“他們打起來,無非是狗咬狗……”
“大夢萬古,映照歸來,麵對天帝,麵對天庭,他們表現的恭順與臣服,但暗地裡可沒有少過小動作,不斷的試探與窺視……”
“沒有了外部的矛盾,沒有了詭異不祥的大祭,內部的問題就浮出了水麵!”
“大道之爭,資源之爭……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這都是無法回避的問題!”
“這無關善惡,隻是生命的本能,渴望延續,追求更好的延續,讓自己強大,讓自己永生……”
“以前,是詭異不祥來處理這些問題,舉起屠刀,殺了個屍山血海,迫使許多問題都被擱置,一起抗衡強敵——這還多虧了詭異不祥不在意帶路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