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求生欲,讓劉昂說出了完整的話。
竇瑛看著他,笑了。
見她笑,劉昂也笑,一臉討好。
但下一秒,竇瑛狠狠拔出短刀。
“嫂嫂哀求你們放過幼子,誰聽了!”竇瑛眼眶發紅,又是一刀紮下去。
“刀子插在你身上你知道疼了,你現在受的,抵不過竇家一分!”
竇瑛紅著眼,刀不停舉起落下,中間沒有一點停頓。
鮮紅的血濺了竇瑛一身。
劉昂開始還慘叫,後麵漸漸發不出聲。
楊束掃了眼劉昂血肉模糊的胳膊,對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點點頭,朝竇瑛走去。
“公子,你說了,劉昂讓我處置。”竇瑛聲音急切,目光鎖住了劉昂的喉嚨。
仇恨發泄出來,怎麼可能克製回去。
楊束摩挲佩玉,這是以為他要留下劉昂?
“鹽。”
護衛把竹筒遞給竇瑛,指了指劉昂,“人昏過去了。”
竇瑛愣了愣,朝楊束看去。
“好好享受屬於你的夜。”楊束轉過身,上了馬車。
竇瑛打開竹筒,沒有任何猶豫,把鹽灑向劉昂的傷口。
“啊!”
鳥雀飛起,今夜注定寂靜不了。
“公子。”
天色將明,護衛敲響了車廂。
楊束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死透了?”
“心都成十六瓣了,應該活不了。”護衛說道。
“竇瑛呢?”
“還在捅劉昂,又哭又笑的,挺嚇人。”
楊束喝了口水,下了馬車。
“公子,我殺了劉昂,我殺了劉昂,我殺了劉庭嶽最器重的兒子。”竇瑛看著楊束,把手舉起來給他看。
“父兄嫂嫂,我殺了仇人的兒子,我殺了他……”竇瑛不停喃喃。
楊束蹲下,一掌打在竇瑛後頸。
“處理了。”
瞧了眼劉昂破爛不堪的身體,楊束扛起竇瑛往馬車走。
僅五分鐘,現場就被收拾好。
山林重歸寂靜,似乎昨晚的慘叫聲從未存在過。
“父親,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
儘管昏迷了,竇瑛卻還在低聲念著。
楊束擦乾淨竇瑛的嘴,給她喂了點水,彆問為什麼隻擦嘴,一身一臉的血,哪是巾帕能擦乾淨的。
摸了摸竇瑛的額頭,確定沒發熱,楊束坐了回去。
他給竇瑛製定的計劃,才剛開始,要病了,無疑會耽擱時間。
“平穩點。”楊束對外道。
沒有回劉宅,楊束帶竇瑛去了彆的地方。
這滿身的血跡,過於惹眼,必須清洗了。
“公子。”
護衛到楊束身側,同他稟報李欽父子的動向。
“三千人?”
楊束揚眉,“他們真是看得起我啊。”
“公子,安全起見,您還是彆回去了。”護衛擔憂道。
楊束手輕敲桌麵,“我不回去,這火可不好燒起來。”
“公子。”護衛想再勸。
楊束製止他,“回去轉一圈,又沒說久待。”
“我要沒消息,李宏和該起疑了,反倒不利我們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