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歹毒了!”桂文憤罵。
“不過……”想到什麼,桂文低頭剝手指上的黑皮,“公子,吳生離開懷陵後,呂興誌一直派人跟著。”
“據跟著的衛兵說,吳生走山淌水,除必要的休息,其他時間都用在趕路、畫圖,為了讓地圖更為細致,吳生以身如險境,好幾次差點死了。”
“公子,咱們會不會懷疑錯了?”桂文聲音小了一分。
他也不想幫吳生說話,但一個姑娘家,行幾百裡,勞身勞心,畫出如此詳細的地形圖,若存的全是好心,他們也太……涼薄了。
楊束眉心蹙緊,他和馮清婉是曾有婚約,兩人呢,也在一個城市長大,但青梅竹馬的深厚感情,一點沒有。
馮清婉對他,那是看一眼,嫌棄十分,討厭的很。
時間是會淡去恩怨,但還能讓一個人由滿心厭憎轉為掏心掏肺?
楊束可不記得自己給馮清婉送過溫暖。
這個女人要不是逃出了建安,他順手把人宰了,都不帶絲毫猶豫的。
“盯緊她,我倒要看看她玩的什麼花樣。”
燕國皇室被自己屠乾淨了,馮清婉是要把馮家的滅門之仇,記在他頭上?
楊束摩挲圖紙,眼底有嗜血之色,給了你活路,你要不珍惜,那就去找閻王報道。
馮家做的惡,想必沒這麼快投胎,馮清婉還能跟他們團聚。
“是。”
桂文應聲,他雖憐憫吳生,但公子才是他的天,公子下的令,隻有對,沒有錯,全體秦王衛,縱死亦往。
將地形圖放回竹筒裡,楊束繼續和麵。
……
合賢郡,副將腳步匆匆,向蔣琒的親兵問了蔣琒的位置,他立馬過去。
“主公。”
練武場外,副將向蔣琒抱拳行禮。
“秦兵又有動作了?”蔣琒原本平淡的表情一瞬間陰了。
“確實不安分。”
“但屬下這次過來,不是因為他們。”
“文郡跟興邦又鬨起來了?”蔣琒語氣不悅,“文郡向來知禮謙讓,為何對他大哥,就這般計較!”
“簡直……”
“主公,懷陵李家反了。”副將趕緊道。
蔣琒啞語一刻,“反了?”
“這個時候反,劉庭嶽他是瘋了?”
“主公,隻李家反,他們先是給劉昂下毒,後來一把火把人燒死了。”副將說道。
蔣琒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李家就差跪舔劉庭嶽的鞋麵了,你說他們把劉昂弄死了?”
“哪來的消息,也不編的真一點。”
“主公,武勳侯封鎖了安河一帶的關口,看架勢,是一定要滅了李家。”副將眼觀鼻、鼻觀嘴。
蔣琒再次啞聲。
“這是真反了。”
蔣琒皺眉,“那他還能派出精兵?”
“殺子之仇,武勳侯肯定不會罷休,將李家屠戮儘前,他怕是無心其他。”
蔣琒神情不虞,“劉庭嶽心思深沉,如此緊要的關口,他竟被自己養的狗咬了,真是可笑。”
說話間,蔣琒掃向副將,眼神探尋。
副將腰往下彎了彎,堅定道:“屬下忠於主公,絕無二心!”
蔣琒笑了,胸腔震動,“劉庭嶽這點不及我,忠還是奸,我瞧的清著呢,絕不可能被自己養的狗咬了。”
“主公豈是劉庭嶽那偽君子可比,底下將士皆願為主公獻上性命。”副將抬起頭,看著蔣琒道,眼裡滿滿的崇拜。
蔣琒笑的更大聲了,狠狠壓過劉庭嶽,如何不叫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