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維,你能這麼想,再好不過!”張異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快些回龍虎山吧!”
張之維道:“師叔,您不去找遷徙到遼東的那一脈張家人嗎”
“找他們作甚”張異道:“咱們天師府,寶貴的是傳承,不是血脈,他們既然在千年前就已搬離,那就不是天師府的人了。”
“師叔豁達!”張之維道。
“不過此事需要給你的師父講一下,涉及一些……”張異看了一眼張之維,選擇閉嘴。
“涉及什麼”張之維問。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張異斜睨著張之維,“要是說給你聽了,那不是連龍虎山的賣菜大嬸都知道了”
張之維頓時無語,他猜想道:“無非就是關於天師傳承的事吧。”
張異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張之維。
張之維注意到了張異的眼神,道:“還真是啊”
一見張之維這樣,張異沒好氣道:“你也彆瞎猜,也彆瞎說傳,這事過去了這麼久,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你要想問,就去問你師父吧。”
他看向蘭姑:“蘭姑,這事還是麻煩你了,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該回龍虎山。”
“不礙事!”
蘭姑擺了擺手,旋即來到小溪邊開始施展水法。
很快,水霧從水麵彌漫而起,把三人包裹,等水霧消失的時候,岸邊的三人已不見了蹤影。
…………
…………
與此同時,奉天城內的一處隱秘據點內,少數比壑山的核心成員聚集在那裡。
場地中間,穿著一身印花羽織,紮著馬尾辮的蝶,在大發雷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麼多人,去殺一個人,怎麼會失敗呢小野老師不是最強忍者嗎為什麼會失敗,姐姐,姐姐不是有法器護身嗎為什麼會死為什麼!”
蝶嘶吼著,眼淚嘩啦啦的流,她的外貌和她的姐姐舞很類似,隻不過眉目間要鋒利很多。
瑛太全身打著繃帶,靠著在牆邊,一言不發,蛭丸被他抱在懷裡,桀驁的臉上滿是殺意,自他執掌妖刀,成為魔人以來,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比壑山的新任忍頭莊兵衛,一臉頹喪的坐在地上,腦袋埋的很低,眼淚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腦海裡全是京夫人和小野老師死時猙獰的樣子。
小野老師死前,通過忍法漣對他說的話,一遍遍在腦中回蕩。
“天堂和地獄,沒有我們選擇的權利,隻有我們被選擇的命運,命運注定我們是要生活在黑暗中的。”
“很抱歉,我沒能把大家帶出黑暗,莊兵衛,接下來你就是新首領了,用你的方式,去讓比壑山的大家活在陽光吧。”
老師的音容笑貌仍在腦海回蕩。
他好恨,恨自己沒有保護好舞,也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那個老刺客的動作。
不然京夫人也不會死,小野老師最後也不會功虧一簣,比壑山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穿著一身東瀛浪人服飾的青山洋平,把目光從暴跳如雷的蝶身上挪開,看向坐在地上不動的莊兵衛,說道。
“滴答!”
“是什麼”屋內的眾人齊齊看向他,眼裡閃著光,忍頭死亡,群龍無首,他們正迷茫著,急需他這個新忍頭來一記強心劑。
卻不曾想,新忍頭開口道:“我們的樣子,我們的立場,都是由大地決定,想要獲得新生,想要換一種方式生存,就一定要換到一片可以追求長久安穩的大陸上去,而現在這個混亂的局勢,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聞言,一群忍眾神色各異。
青山洋平在沉思。
魔人瑛太咧了咧嘴,不屑一笑。
蝶則是瞪大眼睛,怒視莊兵衛:“你在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報仇了嗎”
“小蝶,我知道你想報仇,我也想,但我們要克製,是我們先去殺他們的,就算我們複仇成功,對方的勢力也會繼續向我們複仇,這樣的複仇是沒有意義的。“
莊兵衛沉聲說道:“如果大家願意放下仇恨,放下故土的陰霾,與這裡的本地人的糾紛,以我們的能力,是可以順利完成移居的,我們都能完成小野老師和京夫人的遺願,都會有自由陽光的未來,你們怎麼覺得呢”
“我……“青山洋平正想說同意。
忽然,一旁的蝶開口了:”我不同意,為什麼要換移居,為什麼要放下糾紛和仇恨,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貫徹我們自己的忍者之道,生存之道,難道就不行嗎而且……“
她拿出一件半透明的羽織,怒道:“繼承了姐姐的法器,我怎麼可能不為她報仇莊兵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一直咧嘴著不屑冷笑的瑛太,感覺懷裡的蛭丸輕顫,麵容一僵,忽然就笑不出聲了。
“因為敵人太強大,我們就不報仇了嗎”
蝶繼續開口:“那小天師是厲害,這沒錯,但我們可以對他們親人朋友下手啊,他殺了我們的親人,我們也可以殺他的,讓他此生活在悔恨中。”
蝶姣好的臉上流露出猙獰的快意。
這時,瑛太也開口道:“不僅如此,我們也可以向中途加入進來的刺客複仇,還有那些妖怪。”
眼見事件在往更糟的方麵發展,莊兵衛嘴唇翕動,通過忍法漣給青山陽平發了個消息。
青山洋平連忙說道:“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小野老師和京夫人她們的屍體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