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安娜看了看骷髏王,又看了看散架的至尊魔像。
安南從骷髏王背後走出來:“讓術士不用法術戰鬥和讓精靈丟掉弓箭和獸人肉搏有什麼區彆?
骷髏王抬起頭顱,隱藏在四周的精靈們紛紛現身,表示對它的尊敬。
安南驚訝四顧,原來真這麼熱鬨啊……
“你通過了。”
沉默了好久。艾莉安娜打破沉默。
安南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再次浮現的魔法陣收起了散架的至尊魔像。
不知道能不能以“戰利品”的名義要過來……
“觀禮”的精靈們退去。
“跟我來。”艾莉安娜說,走在了前麵。
骷髏王和重獲自由的安南跟著她往外走去。
“謝謝安娜教官的指導。”
安南的奉承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在意,甚至沒遮掩地問起骷髏王都來了哪些使者。
“人類、獸人、矮人、龍族、不死族、鼠人、海族,許多使者都現身綠都。”
安南望了前麵的艾莉安娜背影一眼,問道:“您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嗎?”
骷髏王眼眶中的魂火搖曳,似乎在注視安南:“我沒參加前一屆慶典……但我想你的感覺是對的,這一次,精靈王庭邀請了許多不該在名單上的客人。”
“我提醒過,她們很自信地表示不算什麼,大概這就是四萬年曆史賦予她們的底氣?”
不知道是不是受夠了安南的詆毀,艾莉安娜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安南往前望去,前麵就是一片普通的樹林。抬起頭,高大的樹冠密不透風。
還沒待安南問什麼意思,艾莉安娜忽然往前邁出一步,仿佛鑽過了某種結界,消失在空中蕩起的漣漪之中。
安南和骷髏王跟著穿過水麵般的漣漪,刹那間的變幻之後,和煦的微風拂過臉頰。
他睜開眼,和所有第一次看見這裡的人一樣,震驚地愣在那裡。
艾莉安娜站在不遠處的山岬前,眺望前方遼闊的精靈王庭核心地帶,帶著一抹自豪和驕傲說:
“歡迎來到翠綠之都,埃瓦納斯。”
眼前是一片被群山溫柔環抱的遼闊盆地,宛如鑲嵌在大地的一顆璀璨的翡翠。外圍坡地的青草,被一股股風吹起漣漪。遠方的森林泛起沙沙聲,蒼翠欲滴,枝葉繁茂的挺拔大樹猶如有生命的高塔,閃爍著光亮。藤蔓、樹枝和粗壯的枝乾形成的吊橋和平台連接著每一棵樹,組成一座立體的森林之城。
清澈見底的溪流在城邦之間蜿蜒流淌,茂盛的樹叢間隙,還有一座座精致的木石建築和塔樓隱匿其中。
陽光化作光斑灑在這片綠意盎然的城邦,金色的光輝與翠綠的植被交相輝映,構成一幅光與影的交響曲。
但就是這樣一個堪稱奇跡的美麗城邦卻在一個存在前黯然失色——
盆地的最中心,世界之樹就屹立在那裡。
量級在它麵前似乎失去了意義。它有幾千米高?還是幾萬米?安南隻知道世界之樹巍然紮根於大地,樹冠籠罩了整座翠綠之都和盆地,似乎觸碰到了星空,遮天蔽日的枝椏讓傳奇也要感慨自己的渺小。
“我得收回先前的一些話……”安南自言自語般說道,“隻要世界樹還在,精靈們就有傲視所有種族的資本……”
什麼勢力能摧毀它?讓鼠人啃都要啃一萬年。
他忍不住想,如果精靈不曾隱藏世界樹,自己在中土是不是都能看見世界之樹隱約的樹冠?
安南甚至有些自慚形穢……他之前以為自由城和精靈王庭的結盟最多是自己高攀了,再給他幾十年發展時間,誰是誰的老大還不一定。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自己簡直就像一隻螻蟻叼著自己珍藏的最寶貴的一條蟋蟀後腿準備去迎娶一頭遠古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