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過後,蕭良、熊誌遠與其他股東代表相繼離去,鄭仲湘、周培薇、陳逸森、林傑坐在太古大廈頂層的豪華辦公室裡,夜穹澄澈,腳底下的璀璨燈海有如星河,眾人卻是一臉凝重。
星視集團不是不能分利,也沒有想過要吃獨食。
鄭家在香港是強,但還有郭、李、劉三家與其並稱四大家族;還有鄺、龔、徐、蔡等家與之並稱十大豪門。
而香港以自由貿易港、亞洲金融中心自居,不計其數的國際財團、投資機構都在香港設立分支機構。
鄭家除了早年跟其他豪門家族多有合作外,近年來重點發展海外業務,也跟不少國際財團、投行之類的機構有了交集。
要想成事,鄭仲湘怎麼可能會有吃乾抹淨、不漏一點殘羹冷炙出去的想法呢?
問題在於,蝸巢新技術並非他們事先挑選的合作者。
現在蝸巢新技術橫插一腳進來,非但不能為他們籌劃的事情貢獻什麼力量跟資源,卻還要咬上一大口,令星視與其他合作者將來能分到嘴裡的蛋糕少掉一塊,這又如何叫人甘心?
周培薇很頭痛的坐在落地窗旁,看著腳下的燈河:
蕭良這是亮明態度了:不僅會跟到底,甚至還會在重組方案通過後進一步增持搶奪籌碼。
這也說明鄭仲湘之前一係列動作,意圖迫使蕭良將注意力跟資金轉回內地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關鍵他們還不能說什麼。
人家就是在香港法律框架之內辦事。
星視集團借殼上市,將股權證券化,一方麵通過這種方式,直接籌集更多的運營資金,一方麵是方便事情做成後,各方參與者能通過公開市場減持股票的方式,將勝利的果實收入囊中——即便不減持,股票也是眾所周知的流動性最高的金融資產之一。
然而,這也決定他們不能完全拒絕外人插腳進來分走一杯羹。
他們也不能無限期的拖延或變更計劃。
特區政府、區議會是有不少人提出,要仿效台灣、新加坡發展信息資訊科技產業,以振興港島持續多年來的低迷實體經濟,擺脫金融風暴對港島的影響,但並非一定要將重擔落到星視的肩膀上。
他們這邊一再拖延或變更計劃,有能力推動這件事落地的那些人,完全可以選擇新的合作者。
“我們不能再在姓蕭的身上浪費時間了,”林傑(林joe)微微蹙著眉頭說道,“既然姓蕭的聲稱不管我們怎麼調整重組方案,他都會投讚同票,那我們這次資產重組,不妨將融資這部分也納入進來。這樣相當於將消息進一步公開化,也能防止姓蕭的再一次搶籌。”
“我覺得可以,為防止事情有其他變化,這次是應該通過增發一部分新股,將合作方直接拉進來。”陳逸森說道。
借殼之後通過資產重組實現上市,一方麵可以向星視集團的原股東增發新股,將星視集團整體置入上市公司,另一方麵也可以同時向一些投資機構增發新股籌集一部分資金,通過對上市公司共同持股的方式,與合作方進行正式的利益捆綁。
他們之前怕驚擾太大,計劃分兩步走。
現在既然沒有辦法將姓蕭的提前趕走,再故布疑陣也就沒有意義。
“那我們是不是完全就拿姓蕭的沒轍了?”鄭仲湘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沉的問道。
既然蕭良希望以每股二十五元轉讓手裡所持的股票,也就意味著他們在新的重組方案裡公開更多的細節後,直接刺激股價複牌一步到位上漲到每股二十五元,蕭良就不大可能再進場搶籌,甚至有可能拋售離場。
隻是就算如此,蕭良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鄭仲湘想想也是夠鬱悶的。
陳逸森能在餐桌上對蕭良說出威脅的話,當然不可能全是他內心對大陸這些土包子的厭惡。
不過,他在這件事上說話也過多了。
即便他之前提的建議都是符合鄭仲湘他的心意,最終也是鄭仲湘決定采納,但都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他卻沒有辦法說這些是鄭仲湘的問題。
如果不想日後背鍋,他也得適當學會閉嘴,朝林傑、周培薇看過去。
林傑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穹,似在思索。
周培薇皺著秀眉,說道:
“蕭良能在香港立足,與鴻臣的合作僅僅是一方麵,更主要的還是得到熊家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的支持。蝸巢新技術前後兩次從奈田銀行獲得兩百六十億日元的貸款,主要是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的華茂投資做了擔保。蕭良目前在華商圈小有名氣,也是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在大力推薦;另外華茂在內地的投資動作也特彆大。我相信,香港這邊要說誰真正對蕭良的影響力,可能也就蘇利文、熊玉瓊夫婦有限的幾人了。”
“我們跟華茂又沒有什麼交集,恐怕沒有辦法讓蘇利文、熊玉瓊站出來幫我們說句話吧?”林傑說道。
“熊家的華興集團最近比較煎熬,蘇利文、熊玉瓊非常聰明的提前跑了,但熊玉衍好像並沒有找自己的妹妹、妹婿求援,最近反而有找長和實業?”陳逸森不確定的看著鄭仲湘,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