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依黃歇的‘換家’戰術,那熊午良這兩年含(坑)辛(蒙)茹(拐)苦(騙)的建設,豈不要毀於一旦?
況且,熊午良的確有破敵之策!
“芍虎,派兩個士卒,替我傳令給鐘華——”
“令鐘華帶兵前去平阿縣——打開水壩,開閘放水!”
熊午良笑道“我要水淹齊軍!”
淮水因為水量大,每年夏季都會發生澇災,熊午良曾經命令麾下部曲,在平阿縣用水泥修築堤壩。
在修好了堤壩之後,又在河道中間築起了一道水壩——用於帶動水車旋轉、同時蓄水防旱。
如今齊將田軫不知死活,麾下十二萬齊軍就在淮水下遊入海口處……
以淮水的水量,平日裡即便不加乾預,也要釀成澇災……如今平阿縣的水壩硬生生擋住了水流,從夏季汛期之前一直蓄水到現在,足足囤了小半年的水流量……
一旦打開水壩,這得是何等洪水?
莫說是十二萬齊軍——就算是有一百萬齊軍,也決然擋不住這等大自然的偉力!
……
兩個傳令的芍湖軍士卒快馬加鞭趕回曲陽縣的時候……鐘華正在帶孩子。
“小黑,手腕再抬高一些!”鐘華手持一柄練習用的木劍,麵色嚴厲,督促小黑擺好姿勢。
小黑在炎炎夏日之下,滿頭大汗,但仍然穩穩擺好姿勢,不敢懈怠。
鐘華的眼中,掠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當初熊午良從洶洶難民中救走小黑小白兩個孩童,便差人送回曲陽縣,直言讓鐘華為他倆‘找個活計’。
這可把鐘華難住了。
十一二歲的孩童,能有什麼活計?
總不能送到石二的廠裡打童工給府裡掙工錢去吧?
索性便將這兩人留在府中——小白是個清秀的女孩兒,被姒儀留在身邊照顧,時不時還去府裡除除草、去後廚幫幫忙……
而小黑則實在讓鐘華犯難。思來想去,鐘華決定教這小子練劍。
讓鐘華欣喜的是——這小子雖然天賦一般,卻十分刻苦,對於鐘華所有堪稱苛刻的要求,執行起來都沒有二話——單論訓練強度,十一歲的小黑已經不遜色於以訓練嚴酷著稱的曲陽軍軍士。
在這樣的訓練下,小黑進步神速——雖然年紀小,但尋常三個虎背熊腰的曲陽軍軍士短時間也彆想輕易拿下。
鐘華有心將這個忠誠又刻苦的小子培養成熊午良身邊的貼身衛士,便更加儘心授課。
……
“好,做的不錯!”鐘華讚歎一聲“現在可以休息了!”
早已力竭的小黑身子一軟,手中木劍垂下,差點跌坐在地上。
小白一襲綠衣,紮著兩個小辮兒,噔噔蹬從後麵跑過來,手裡拎著兩個裝著溫水的小壺,乖巧地道“鐘伯伯、大哥……喝水!”
鐘華欣慰地接過水壺,仰起頭將水一飲而儘,然後掃了一旁眼巴巴的小黑一眼,不由得啞然失笑“喝吧。”
得了老師的允許,小黑這才接過小白手裡的水壺,同樣將水一飲而儘。
鐘華不吝讚許道“黑子,你的劍法進步神速,若能繼續堅持,未來縱然成不了一代名家,至少也是一流劍客!”
小黑臉上露出喜色,顯然對鐘華的認可感到很自豪。
小白也是喜滋滋地蹦跳著,給空蕩蕩的曲陽君府增添了不少活潑亮麗的氣氛。
正當三人說話間,門口一位值守的曲陽軍士卒帶著那兩個傳信的芍湖軍士卒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通稟道“鐘將軍——主君有命令傳回來了!”
鐘華豁然起身,眼放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