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明明已經那麼強了,偏偏還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那楚王熊良對齊國肯定懷恨在心……卻一直沒有動作。
姐妹們誰懂啊!多嚇人呐!
如今,楚國突然動了!
十五萬楚武軍傾巢而出,直奔齊國邊境而來……剛剛得知這一消息的齊王田文,被嚇得險些肝膽俱裂!
握草!
楚國人,來了!
田文拿腳丫子都能想得明白——這必定是熊午良認為楚國已經有了十足的取勝把握,這才終於對北方六國用兵。
嘶……
話說田文已經為了這場遲早要來的戰役,做了多年的準備……包括投入重金訓練和楚武軍同樣質量的齊國新軍、投入重金修建號稱堅不可摧的莒陽防線……
在細節上,田文也做了許多準備。
包括命令舉國上下的學者,研究克製楚軍‘天火戰法’的戰術等等。
可以說,齊國為了防備楚軍進犯,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了!
得到楚軍進兵的消息之後,田文更是將多年臥病在床的老宿將匡章請出山,給了後者莫大的權力,又第一時間向北方的其餘五國派出使者求援……
田文已經儘力了!
太子田陽說得對……接下來,隻能交給天意了!
或許,上天不會教齊國滅亡!
隻要擋住楚軍!齊國就不會亡!
但是……楚軍,真的能戰勝嗎?
那羋良小兒篤定有百分之百的勝算,這才出兵北伐……作為百年難遇、甚至是千年一遇的極品雄主,楚王熊良的判斷一直是正確的……難道這一次,他的判斷會失誤嗎?
每每念及此處,田文就感覺渾身一陣陣焦躁。
天呐!
萬萬不可讓齊國的社稷,亡在我田文的手裡啊……
此刻,田陽繼續規勸田文,田文勉強點頭,強忍著按捺心中的焦慮……
恰在此時,隻聽門外內侍腳步急匆匆跑來,然後一聲高宣:“報——”
田文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
田陽也立刻閉上了嘴,臉色顯得有點兒發紫。
須知田文最近心情暴躁,已經下令宮中內侍不許大步奔走……還為此重重懲罰了幾個以往得寵的內臣。
可眼下,門外的內侍幾乎是飛奔而來!
若不是有重大消息,那內侍安敢如此?
對於如今的齊國來說,最為重大的消息,莫過於……
“報——報!”內侍尖銳的嗓音急促地撕裂了空氣——
“莒陽軍報!八百裡加急!”
田文眼前一陣陣發黑,險些暈過去。
撲通!
剛剛還在規勸父王要放寬心態的田陽,此刻已經栽倒在地,暈得不省人事……
……
“快!”田文勉強穩定著心神,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聲音也和那內侍一樣變得尖銳起來、聽起來幾乎不像他自己了:“快進來!”
內侍急匆匆跑進來,雙手呈上:“大王!莒陽急報!”
田文手指顫抖著展開那疊曲陽紙,因為手指過於抖動,幾乎把那份軍報掉在地上……田文緊咬牙關,手指握著腰間佩劍的劍柄,過於用力以至於指尖發青,這才穩住。
展開軍報。
田文一目十行讀下去……
手指不抖了!
大大的笑容,漸漸出現在田文的臉上……
“哈哈!”田文開懷大笑,捶胸頓足:“哈哈!哈哈!”
“賞!賞!”田文指著內侍:“賞百金!”
內侍又驚又喜,跪下謝恩。
太子田陽悠悠醒轉,正看見齊王田文歡天喜地地跳著某種可能是非洲土著人的舞蹈、毫無大貴族的風度……大為錯愕。
“拿去!快看!”田文將軍報塞在太子手裡,臉上的笑容簡直按捺不住,十六顆牙露在外麵:“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