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十分晴朗。
眼下處於夏秋交際之時,正是最適合鏊兵的節氣之一。
十五萬武軍排成進軍的陣列,井然有序地向著【洛陽】的方向前進——熊午良正悍然發動‘第二次北伐’,其用兵目標完全不加掩飾。
為滅周而來!
旌旗林立、塵土飛揚。
時常有騎著快馬的楚軍斥候在大軍外圍飛奔而來,直奔熊午良的王旗。
片刻之後,那些斥候騎手彙報完了情況,又策馬飛馳而去、繼續執行偵查任務。
精銳的武軍騎兵護在兩側,作為大軍的保護——這些騎兵有的穿戴甲胄,顯然正在執勤,而另外一些武軍騎兵則脫下了甲胄和馬鎧,都放在後麵的輜重車上。
雖然武軍騎兵一人雙馬,不用心疼畜力……
但騎士們畢竟體力有限,如果一直穿著甲胄行軍,就算不是徒步,也足夠折磨了。
至於中間的,則是大片大片的步兵了——這些步卒也都沒有穿戴甲胄,而是將自己的甲胄和那些騎兵的戰甲都放在輜重車上。
三軍穩步推進,行軍陣列井然有序。
大司馬樂毅暫時司掌全軍的指揮任務——樂毅頂盔貫甲,端坐在一輛戰車之上,單手按劍、腰杆挺得筆直,看上去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時常有斥候騎手、各級將軍們趕來,詢問一些軍中的事務或是行軍途中突發的情況,樂毅則一一解答。
大司馬樂毅,在當世的軍事指揮才能也是頂尖的——一道道命令發布出去,三軍將士無不信服。
楚軍就這樣在樂毅的臨時指揮下,穩穩地前進。
什麼?
你問我熊午良去哪了?
此時此刻——青銅軺車上的熊午良半躺著,胳膊伸出來老長,身上披著一條薄薄的褥子,睡眼惺忪。
真不怪咱們熊老板賣相不佳——
家人們誰懂啊!
這路實在是太顛辣!蝦頭路!
在楚國境內的大型官道,已經基本上普及了水泥路……在嶺南、淮南平原、郢都、曲陽四縣、琅琊等重點地區,更是連支路小路都換上了水泥。
平整、寬闊的水泥官道,極大地提升了運力。
在平時,可以為往來的商旅或者信使提供方便;在戰時,更有助於楚軍的快速調度。
走慣了國內的路,現在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顛簸,著實讓熊午良頭暈眼花……實在是太痛苦了!
“報——”又有斥候飛馬而來。
熊午良有氣無力地衝著樂毅那邊努努嘴,斥候會意,繞開了熊老板的青銅軺車,奔向樂毅的方向……片刻之後,又趕了回來:“大王,大司馬令末將呈稟大王——”
“我軍斥候俘獲了周王室派出的信使。”
“請問大王如何處置?”
熊午良‘哦’了一聲……片刻的思忖之後,冷笑一聲:“放了。”
斥候瞪大了眼睛。
熊午良點點頭,重複道:“放了!”
“這些信使,必定是周王室派出向列國求援的使者。”
“不必攔截他們……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救援周人?正好來一次大會戰,將彼等統統消滅掉!”
現在的楚國,不懼任何敵手!
誰敢來摻和……正好,先滅其軍隊,再伐其社稷!
若能促成各國聯軍,正好硬碰硬打一仗,還免得我帶著大軍一個個打過去……咳,彼等若是依靠險關山脈層層布防,打過去還怪麻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