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裡麵埋的亡者跑出來了吧?”
似乎同樣嗅到了這股奇怪的氣息,提燈老叟捏著鼻子道:
“第一死者掉下了終焉之崖後,失去引導的不歸路接近停擺,死界現存的所有規則都會慢慢紊亂,賢者墓園自然也不能幸免,會有大批亡者慢慢失去控製。
而那些所謂的人類先賢的靈魂,在見不得光的墓園裡麵埋得太深太久,思想變得僵化腐朽了之後,就容易散發出這種酸酸臭臭的味道。”
是嗎?
雖然還是覺得這味兒好像不太對,但提燈老叟的解釋確實合理,無麵人想了想後便沒有繼續探究,而是遙望著遠處靜謐的灰白墓園,語調平穩地詢問道:
“其它人準備得怎麼樣了?第一死者大人的屍骸都處理好了嗎?”
“已經都準備好了。”
古樸的燈盞微微搖晃,提燈老叟開口回答道:
“除開心湖受創的巡山女外,其它人都分到了部分第一死者大人的屍骸,並且提前躲藏在了賢者墓園的周圍,隻等清理局的人來了。”
“那就好。”
微微點了點頭,對其它人的進度表示了滿意後,無麵人略微思忖了一下,隨即眉骨微微內收,神情有些忌憚地囑咐道:
“對了,你記得帶巡山女往遠處走一些,儘量彆讓她靠近賢者墓園,隻準備堵截漏網的董事就可以,另外……”
說到這裡時,無麵人略微頓了頓,隨即語調微冷地道:
“你多注意一下她的情況,如果她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一定要及時製止她,要是發現製止不了……下死手也可以!”
“這……”
聽完無麵人的叮囑後,提燈老叟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有些疑惑地反問道:
“你擔心她還沒有擺脫控製?”
“對。”
“可食神試圖觸碰第一死者大人屍骸的時候,已經主動離開了她的心湖,然後直接被你推下了終焉之崖,應該沒有靈魂殘留了吧?”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
回想了一下裡昂跌下終焉之崖時,望向自己的恍然大悟的眼神,無麵人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把食神推下去的時候,自己的手被他用力摸了一把。
而在摸了自己的手背一把後,原本神情驚怒交加的食神,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直接直勾勾地看向自己,那似乎洞悉了一切的古怪眼神,現在想起來著實令人心頭陣陣發毛……
“但巡山女畢竟被食神操控過,誰也不知道食神有沒有在她身體裡留下什麼後手,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盯好她……真要下死手也是沒辦法的事!”
將袖子往下扯了扯,蓋住了被食神摸過的手背後,無麵人扭頭朝巡山女的方向望了望,隨即神情陰寒地道:
“即便清理局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但如果正麵作戰的話,咱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埋伏計劃必須萬無一失,絕對不能出半點兒紕漏!”
“好吧……”
聽完無麵人的話後,提燈老叟不由得歎了口氣,憐憫地朝巡山女的方向望了一眼,做好了必要時候再送一位“老友”下去的準備。
而就在這時,無麵人似乎發現了什麼,眯起眼眶朝賢者墓園的方向望了過去。
在它並不存在的目光的注視下,一名臉上帶著頗為濃重的歲月痕跡,但年輕時候應該是位美人的中年婦人,快步從賢者墓園的側門走了出來,來到了不歸路的“斷茬”處,俯身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那應該是清理局的雙魚董事!”
雖然中年婦人已經做了充分的偽裝,但仍舊逃不過死界主宰對於靈魂的敏銳感知,而在盯著中年婦人一分為四的靈魂看了看後,提燈老叟忍不住滿眼驚訝地詢問道:
“她怎麼會從賢者墓園裡出來?清理局的人已經到了嗎?”
“不清楚,先看看再說,另外……”
遙遙地打量了一下雙魚董事涇渭分明的四個靈魂,無麵人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了翹,隨即開口叮囑道:
“待會兒告訴刻匠,等清理局的人完全踏入包圍圈後,清理局的雙魚董事就交給他對付了。”
“刻匠?”
“準確來說,是刻匠掌控的【湮名碑海】的規則。”
無麵人開口解釋道:
“清理局的雙魚董事,體內的四個靈魂各有名字,正好被刻匠完美克製,到時候刻匠估計隻要一聲喊,就足以讓她的靈魂陷入陷入混亂,甚至一分為四自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