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竟籠罩十方天地,世間無物可逃,皆在鎖定之中,且更加可怕的是它的氣息……死亡陰影如大潮,濕滑而又陰冷,便似隆冬寒風一般,直接打透衣衫直沁骨髓!
絕望、恐懼,無法抗衡,終結滅亡。
“劍瘋子,本尊已等你好久了。”牛大壯低吟……不,從這一刻開始,他便是道君。
一步向前踏落,道君仰首望天,此刻天穹出現一張網,那密密麻麻的細小方格,是由無數劍息組成,一旦自天穹之上落下,則萬物俱成網格大小,無一能例外。
“我意封天!”
語落瞬間無儘星光爆發直衝九天之上,與那天落之網撞在一起,彼此吞噬、崩解、消散。
星光與劍此刻共舞於天,而後天崩,而後地碎……下一刻,封山天禁之力降臨,“轟隆隆”雷霆轟鳴爆發,十二道灼灼色彩,刹那間充斥眼前世界每一寸角落。
原來這便是封山天禁的本質,當年十二色天雷降臨,鎮殺妖皇毀封山三億六千萬裡,可它並未就此結束,而是收斂力量等待到今日,因為它的使命是鎮殺妖皇、毀去封山,而這目標還未完全達成。
如今兩尊大道級存在的廝殺,瞬間崩碎封山,也將天禁之力觸發,但……也隻是如此。十二色天雷恐怖萬分,具備毀天滅地之威,但如今在星光與劍麵前,卻被輕易撕成粉碎。
倒並不是說,道君與劍瘋子的實力,遠在妖皇之上,畢竟當年那位妖皇也是大道登峰的存在。而是封山天禁隻算是,當年浩劫降罰的餘波……不過殘餘之力罷了,對其他人而言自然是不可抗衡的天威,但在大道級存在眼中卻不過是紙老虎。
這一刻與天地一體,卻又被分割於外的八百萬裡封山,以一種狂飆猛進、凶悍狼狽的姿態重重撞入大世界,卻也將自己撞的“頭破血流”,整個封山都在哀鳴、崩碎。
嘩啦啦——
那是封山在解體,更是一個時代徹底落幕的哀歌,不知多少妖族身處其中,一瞬間便被撕成粉碎。隻有極少數的幸運兒,伴隨著封山碎片落向大地,超高速的墜落速度使得山體與空氣摩擦,又因各自蘊含材質不同,便點燃了各色不同的炫麗焰火。
若一顆顆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尾翼,自天穹之上落下,如同星殞,又似天外流螢。
大世界被驚動,此刻無數強者睜開眼,望向衝擊爆發之地,無論隔了多少距離,那呼嘯燃燒的火焰尾翼,皆清楚的倒映在他們眼眸之中。
“封山……”有人低吟,聲音在混沌虛無之間回響,透出幾分惋惜、感慨。
妖皇徹底殞落了。
當年的一個傳奇、禁忌,至此落幕。
又有聲音響起,“這一局已持續近一個紀元,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刻,花神能否浴火重生?本尊很期待。”
“哼!道崩身死縱一點真靈不滅,也已不再是以前的花神,妄圖翻身重塑大道又談何容易。”
“不錯,更何況封山一局,非一人一地所致,乃各方角力妥協而成……花神要再度歸來,難如登天。”
虛無混沌間,一道道磅礴神念交彙,引得混動震蕩、沸騰,恐怖餘波四下橫掃。在討論、在爭議,但他們都很清楚,既然已經道崩,便有很多人絕不希望花神歸來。
畢竟大道隻有那麼多,當一人踏足其上,便等於斬斷了此路徑中,無數後來者的前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動靜小一些,若引來黑暗覬覦,你們誰去解決?”
唰——
一瞬間,眾多磅礴神念同時安靜下去,將自身氣機壓到最低,而後同時開口,“我等拜見玄聖。”
語氣恭敬,但心頭卻震動不已,玄聖何等存在,怎會理會這點小事?沒錯,以玄聖之境界,縱大道級交鋒也不過爾爾,可今日他明顯正在關注著封山之爭。
突然,一個震驚念頭自眾人心底冒出,莫非傳說是真的,古之花神竟真的占了一絲,跨過苦海直抵彼岸的契機?嘶——若真是如此,今日一戰倒是要瞪大眼睛,絕不放過任何一處。
遙遠之外宇宙虛無,混沌不可抵達,規則崩碎消散之地,玄聖盤膝於此眉頭緊皺,臉色有些難看,“羅冠……這小子還真是不安生,竟招惹了那妖性……若讓他死了,家裡的小祖宗必然翻臉……但以我的身份,要如何插手今日?”
喃喃低語中,玄聖感到好生為難,他百無禁忌但有些規矩也要遵守,否則天下早就亂了套。
又一次的玄聖開始後悔,或許當初察覺到那界外銀白時,他就該直接拍死羅冠,也免得事後這般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