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麵對朝廷頂層、晉昌、尊上等人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與一根野草沒有區彆,馬雲和張老高等人同樣隻是一根野草,甚至是不如他們的野草。
與此前負責守衛司馬門的那些軍士一樣,這些人事情臨身時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力量。
何況這兩人一個身體弱,一個身體衰老又心中惶惶,想過這趟難關確實不容易。
“你們有沒有去那邊巡邏”張學舟伸手指了指寢陵方向問道。
“大人您沒來,這馬元又死了,咱們司馬門就剩下四個人,哪裡敢亂跑”宋東甲賠笑道“而且咱們還缺冬衣,按您的吩咐關了大門躲在城樓裡打發時間。”
“乾得漂亮”
張學舟點點頭,很清楚宋東甲知曉的事情應該不多。
這讓伸手招呼宋東甲,又讓容添丁半攙扶著他,三人踩踏著陽陵中一深一淺的積雪而行。
冬季的大雪將陽陵中發生的一切抹平了下去。
沒有人在乎馬元這個文書的死亡,沒有人在乎工匠中少了一個張老高,也沒有人在乎這陽陵東司馬門的公車司馬令。
陽陵中的一切靜悄悄,靜謐到仿若沒有人探至,將十餘天前發生的諸多事情掩蓋了下去。
哪怕是工匠們的腳印也被雪花所重新覆蓋,直到張學舟等人靠近帝陵附近,他才聽到了一些鑿石的聲音。
“大人,那邊有人烤”
負責開路的宋東甲哆嗦身體朝著前方一指,剛欲給張學舟指過寢陵附近有人烤火時,他身體一歪已經陷了下去。
“小心一些”
張學舟拿著青岩木杖一勾,將宋東甲拉回時,隻見樹枝乾草混合著積雪的下方插了三把明晃晃的無柄短劍。
“孔忠,你們瞎鋪設了什麼,這正常行走路都插了劍,差點捅到我們了”
張學舟朝著前方喝了一聲,隻聽帝陵附近的鑿石聲音一停,又有人探頭探腦看了過來。
“東方大人彆亂跑,我們這是給馬走的道,人按馬的步子走才不會掉進去”
短短十餘秒後,孔忠騎著一匹棗紅馬踏了過來。
“您看我這個馬蹄印,您跟著馬蹄印跳就能到那邊去了”孔忠示範道。
“你搞這些東西有用麼,逮到過人嗎”張學舟道。
“雖然我們沒逮住闖陽陵的人,但這個陷阱它還是很有用的呀”孔忠辯解道。
“儘搞這些沒用的”張學舟擺擺手道“看來你們還沒收到消息,申培公自身難保估計是顧不上你們,任由你們在這邊等死”
“啥等死”孔忠愣道。
“你沒聽朝廷最近在查禦史大夫趙綰和郎中令王臧嗎”張學舟問道“申培公這魯派儒家最得力的兩個大儒都被查了,這好日子隻怕是到頭了”
“我們不知道啊”孔忠吸了一口冷氣道“壓根沒人來通知我們這些事”
“我倒是知曉一些,但你先將這陽陵這十餘日的事情先跟我說一說,我再與你詳細分說”
宋東甲那兒問不出什麼話,張學舟直接詢問孔忠也必然問不出什麼隱秘之事,這讓他率先拋了一個餌。
儒家在朝堂上的變動是一樁大事,但張學舟當下也就知曉小宦官們說的那兩句話。
這讓張學舟隨即用在了孔忠身上。
他伸伸手指了指帝陵,孔忠頓時從棗紅馬上迅速跳了下來。
“您這邊請”
孔忠伸手在雪地中一扯。
宛如多米諾骨牌,孔忠拉起一根絲線,將這條路上的陷阱齊齊翻轉了開來,讓出了一條正常通行的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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