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客客氣氣的對話,絲毫不管跪在地上的葉知語。
簾子後的太後輕笑,“你也是個有孝心的,自己身子如何了?”
“還是老毛病,吃著湯藥維持著。”
說話間還咳嗽兩聲,葉知語伏在地上,聽著二人滴水不漏的對話,有些戰戰兢兢。九王爺就是之前的鶴紋麵具男子,那麼她已經給他取出蠱蟲,解了毒,可如今在太後麵前依然裝著病怏怏的模樣,可見,蠱蟲與太後有關。
他說的沒錯,京城這趟渾水,她躲不過去。
太後頓了片刻開口道,“我也無大事,聽聞葉小姐醫術超群,又是鎮國公府丟失三十年的嫡女之女,喊過來瞧瞧而已。”
“你這身子也不好,不若一會兒,讓葉小姐也給你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治一治。”
隻是尋常的試探罷了。
子桑珩之淡漠一笑,“多謝母後掛懷,今日也是趕巧了,那就勞煩葉小姐了。”
沒有拒絕反而欣然接受,讓太後一時亂了猜測。
裡頭的太後稍微起身,“葉小姐,你快起身吧,進來給哀家瞧瞧,珩之,你先退下吧。”
“是,母後。”
“是,太後娘娘。”
葉知語在嬤嬤的帶領下,弓著腰進了內室,手心已經緊張的冒汗。
太後似乎並不急著她的病情,反而細細打量起了她,“葉小姐果真是一標誌的可人兒,眉眼跟你外祖母年輕的時候,倒是有幾分相似,抬起頭來,讓哀家仔細瞧瞧。”
聽到這話,葉知語這才慢慢抬頭,看到太後。
太後今年四五十歲,保養得當,倒是看起來年輕不少,眉宇之間儘顯威嚴,一雙三角眼精明的亮著,數不清的算計。
“好,好,好,是個美人胚子。”
“聽說你醫術了得,把薑黔山從鬼門關拉出來,如今哀家身子不太爽利,你來給看看。”
聽到這話,葉知語這才上前,跪在榻邊,隔著帕子給她把脈。
虛火上升,脈象下沉,明顯有炎症之像,便開口詢問,“太後娘娘,最近是否受傷流血?”
聽到這,太後目光忽然凝視,隨即開口笑道,“果真名不虛傳,一把脈便見真章,不瞞你說,哀家脖子處長了瘡,禦醫們開了藥,多日不見效。”
說著,便解開脖子上的絲巾。
葉知語抬眼望去,不由的一驚。
隻見太後脖頸處靠近下顎的地方,一個拇指大的創口,不停的往外滲血,還伴有些許黃膿。
葉知語淡定的詢問,“臣女可否靠近看一下?”
“可。”
隨著身體的靠近,葉知語啟動空間的掃描儀查看傷口,心下大驚,果然如九王爺所說,是蠱蟲,但是已經死亡。
而且,是子母蠱中的母蠱,因為她昨晚才從葉父的書冊中看到的。
此蠱,有特殊的解法,一旦解開子蠱,子蠱在人體內死亡,便會散出信息素,母蠱也自然消散,被人體吸收,不會傷害種蠱人。
但是,子桑珩之體內的蠱蟲是她用外力強行取出,所以母蠱才如此折騰宿主。
眼下,是不能實話實說的,堂堂太後,竟然使用巫蠱之術害皇子,就算她治好了,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