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跑了。
不過他這句話倒是給葉知語提了個醒,自己和孔昊坤雖然是有原因的,但是大晚上一起走,也難免會被人誤會,以後還是要注意點。
夜色如水,初夏的蟬鳴悠揚而有節奏,孔昊坤閒來無事,忽然注意到桌子上林澈留下的人體解剖圖,頓時來了興趣。
“這是林小姐畫的?”
葉知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對呀,你知道這是什麼嘛?”
孔昊坤說,“看起來像一個人,而且你旁邊用小字注釋了,應該是醫術上用的圖解吧,我也曾看過醫書,不過見過圖解,不過沒有你這樣的詳細,甚至還把內臟位置標明清楚。”
不愧是孔家人,摟一眼就知道自己畫的不同凡響。
他繼續說,“若是出一本書,做為傳世之作,想必可以給更多大夫參考,造福百姓。”
對啊,葉知語怎麼沒有想到,自己一心教授林澈和周澤元,不就是為了傳播先進的醫術嗎?若是有孔家主持著書,豈不是事半功倍。
“孔公子有興趣?”
沒想到他卻搖搖頭,“這隻是我的想法,自古醫術父子師徒傳承,都是不傳之秘,若是廣而告之,豈不是砸了你們的飯碗,這樣不妥。”
葉知語對這樣的想法卻不讚同。
“醫術博大精深,學好也要看天分,理論知識給了,也要學醫者自己融會貫通,這些知識隻是基礎,若是天下所有的大夫都能掌握,以我的理論做地基,各自研究,那麼是不是集天下之大成,攻克各種疾病?”
隨後看著廚房的方向,“周澤元也不是我徒弟,我也願意傾心相受,因為他是個純粹的醫者,不帶有任何功利心,這樣的好大夫,天下越多越好。”
孔昊坤再一次被她的言論震驚到了。
這個女子到底是怎麼長大的,麵上有芙蓉,心中有丘壑。
很快,林澈泡茶端了上來,兩人的話題也沒有繼續。
林澈恭敬的給兩人倒上一杯,“師父,你與孔公子一進門我就聞到你們身上有火鍋的味道,所以給你們煮的是菊花桑葉茶,清口降火。”
葉知語笑著點點頭,“嗯,乖啊,師父沒白疼你。”
林澈站在一邊詢問,“師父,二叔今日沒來店裡,你可知他有什麼事?”
葉知語輕輕抿了一口茶,眼睛看著茶盞,“老夫人今天身體不怎麼好,是老毛病,你二叔去針灸了,明日應該會來。”
隨後眼神一梭,“怎麼了?店裡來了什麼疑難雜症嗎?”
林澈有些心虛的低著頭說,“倒是……也沒有,我跟師兄都能忙的過來。”
他不敢說實話,自從上次有個小孩肚痛看診,自己搞不定,結果去叫了師父,被打罵一頓,自那之後,就不敢輕易麻煩她了。
但是周澤元卻沒有顧慮,直接說了,“今日是來了個棘手的病人,主訴腹痛,不吃不喝,無法排泄,日漸消瘦,我與師弟看診,感覺應該是脾胃失和,開了藥方,讓他明日再來看看。”
葉知語聽到後,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嘔吐嗎?”
“有點……”
索性直接拍桌子站起,“你家脾胃失和無法排泄?大夫竟然能說出我感覺這樣模棱兩可的話,我可算是白教了,你們不行的話,回神醫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