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大夫各有各的治療方式,但是死亡率居高不下,就是因為感染。
葉知語直接借著口袋的掩護,從空間掏出了一大包縫合線,還有一盒彎針,有幾十個。
“輪換著用吧,用過之後彎針清理乾淨放在藥水裡麵多泡一會兒,外麵的病人傷勢不致死,你們倆一會兒去吃點飯,彆累倒了。”
“師父,我們不累。”
周澤元從對麵病床也抬起頭說,“小師叔,我看你臉色不好,您還是先去休息休息吧。”
半日的四五個時辰的努力,葉知語一共將十六名重症的傷口處理好,轉移到彆的地方去了,剩下的用藥指導,宋大夫他們自然會安排。
當初薑黔山過來的時候,她準備的藥片是足夠的。
看著這兩個人做的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葉知語放心的回到了小屋,藥水也掛的差不多了。
等了一會兒,液體全部流淌進傷員體內,她拔掉針頭收進空間,放肆的伸了一個懶腰,對著門外說。
“宋大夫那邊也還有生病垂危的傷員了?”
小南隔著門恭敬的回答,“回小姐的話,宋大夫說剩下得他們可以忙得過來,讓小姐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些話,葉知語也不顧著地麵臟不臟,直接躺下。
渾身的骨頭咯吱作響,這一躺,即使在冰冷的地板上,也勝過這世間最舒服的床褥。
可是,她沒有給自己太長時間的放縱,片刻之後輕輕起身,推開門,“裡麵這位傷兵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讓人送到統一的安置點吧。”
小林和小南立馬進屋抬起了擔架。
熟門熟路的走出了門外。
……
子時的更聲響起,他們這才全部休息起來,義莊的重傷士兵已經全部處理好了,但是不代表就此完結。
如果戰爭不結束,傷亡隻會越來越多。
六人對坐在篝火旁,手裡捧著冷冰冰的飯,雲裳心疼小姐,“飯冷,小姐我幫你去熱一熱吧?”
葉知語搖搖頭,“這條件簡陋,柴火多有供應不足,就連這燃起的火堆,都是拆了百姓的家具燒的,就是怕我們凍死。”
“若是再用柴火去熱飯,就是浪費了,我們是過來幫忙的,不是添麻煩的。”
她什麼樣的日子沒過過,這樣有飯吃就很好。
雲裳不再說什麼,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倒不是覺得自己委屈,從前再葉家村,餿飯也是吃過的,但是小姐好歹是錦衣玉食教養起來的,就算是之前再葉家村,林大夫家中也是條件極好的。
葉知語啃了一口冰冷像石頭的粗餅,“快吃吧,一會兒有熱水喝,吃完了就回去休息,明日還有的忙。”
義莊並沒有太多的空房間,葉知語和雲裳是女子,所以就住在了剛剛給人治病的小屋子。
林澈他們隻能跟著傷員一起湊合在外間,好在人多,還有火堆,倒不會冷。
臨睡之前,葉知語拿出了兩個睡袋,她與雲裳一人一個,有了這個,就算是零下十幾度,也不會太難熬。
許是一路顛簸,又忙了大半天,雲裳在葉知語的指導下,鑽進睡袋後,就沉沉的睡去。
葉知語很疲憊,但是心中有事,一時半會睡不著,索性坐起身,趴在板床上,彎著腰開始提筆寫信。
第一封是寫給薑氏,離家十多日,作為母親,定是擔心不已。
信中並未提到任何軍情,隻是說明了自己所在之處離戰場很遠,不會有危險,隻是作為軍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