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爺爺不知道吧,先不告訴他了。”
林澈滿嘴答應,“師父,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有的沒的。”
“好。”
葉知語答應是答應了,可是,半夜卻悄悄的起身了,雲裳被她下了迷藥,打雷也是叫不醒的。
什麼都沒帶,隻身一人去馬廄裡麵牽馬。
她既然知道珩之出事了,又怎麼心安理得的在家等著,就算是屍首分離,也要見他最後一麵。
可是他剛剛打開後門準備騎馬離去,就被一個棍子攔住了去路。
循著光望去,老穀主正一臉嚴肅的守在門邊,“知語,你要去哪裡?”
“爺爺,你這麼晚,怎麼會在這裡?”
老穀主往前走了幾步,身子往前一橫,直接擋住了門,“年紀大了,睡不了幾個時辰,聽到動靜,就起來看看。”
“你還沒說,你要去哪呢。”
葉知語羞愧的低著頭,“我就出去走走……”
這樣的謊言,騙不了任何人。
老穀主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從她手中牽過韁繩,“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把門關好。”
說完,自顧自杵著拐杖,走在前麵。
葉知語無法拒絕爺爺的命令,隻能無奈的跟在身後。
來到他住的院子,下人們都睡下了,屋內就他們爺孫倆,老穀主緩緩的坐下,“知語,我知道你要去乾嘛,彆怪林澈,他告訴我,也是為你好。”
“跟著你這麼些年,對你的性子也算是了解,他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恐怕隻有我這個老頭子能攔一攔了。”
葉知語眸子裡儘是冰冷,“爺爺,我要去的,他一個人被送回京城,該多孤單,我們說好的,餘生要在一起。”
“我要把他接過來。”
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老穀主生氣的打斷,“你怎麼去?你現在是葉雨棠,王爺的屍首是要送回京城的。”
“你北上既接不到他,也會暴露自身行蹤,到時候,所有幫助你假死脫身的人都是死罪!”
“你爹娘,你外家,甚至林澈,都要被追究責任,這一點你想過嗎?”
見她不言語,老穀主繼續說,“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的確很難接受,可是我們是家人,會一直在你前麵為你遮風擋雨。”
“咱們再等兩天可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葉知語卻還是固執的咬著嘴唇,不表態,爺孫兩人僵持著差不多有半盞茶的功夫,最終還是老穀主鬆口了。
“你還是要去嗎?哪怕把薑家和林家一起拉入萬劫不複?”
此時的葉知語根本無法理性的去思考,隻是脫口而出,“爺爺,我會戴上易容麵具,去北邊回城的路上等一等。”
“我始終不相信,他會這樣死了。”
老穀主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罷了,你向來主意最正,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盯著你,不過這一次離開襄樊城,路途多有不可預測。”
隨後拿起桌上得熱茶,“秋日到了,夜晚冷,喝杯熱茶再趕路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