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之上的克萊恩無聲歎了口氣,雙方家長?你是誰的家長你去當獵人也挺合適的,一句話就能讓序列0失控順便激怒愚者先生。
攝來一張紙人,隨手抖了一下,啪的聲音裡,那紙人急速變厚,膨脹開來,並飛入了“愚者”座椅旁由虛幻神秘符號組成的半透明漩渦。
借由著羅塞爾體內的符號印記,紙人穿透那緩緩旋轉的漩渦後,降臨到了光源不知從何而來,顯得頗為黯淡的陵寢內部,於中央高台前變成了一個人類。
這個人類黑發棕瞳,與周圍的兩人相比,輪廓不夠剛硬朗,線條不夠深刻,氣質不夠冷峻,五官也存在一定的區彆,下巴和肚子上還多了點社會催生的少量肥肉。
他背對著貝爾納黛,不讓其看到自己的正麵。
“就你叫周明瑞啊!?”羅塞爾變成的陰影不斷撞擊,屏障上亮起的光輝照耀整座昏暗的陵寢,他的聲音回蕩:“等從這裡出去就宰了你!”
“他是開玩笑的。”克萊恩淡淡的說道,臉上不見絲毫慌張:“不算沉睡的那些年,你女兒年齡比我還大。”
羅塞爾的動作一滯,那些扭曲的陰影逐漸成型,化作先前的漆黑人影,沒有無關,隻有鮮紅的裂縫遍布渾身上下,那些眼珠牢牢的盯著克萊恩。
“是真的。”鐘離走上前,對羅塞爾說道:“你也不必做出這幅模樣,長時間的維係這種平衡對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羅塞爾聞言,借由著鎖鏈的力量再次將自己的狀態勉強穩定,那些裂縫陸陸續續的閉合。
“你們和我同輩,貝爾納黛應該叫你們叔叔。”羅塞爾單掌按著扶手,身體略微前傾,被鎖鏈捆住的他隻能伸出脖子,這句話沒用中文,他既是說給三人,也是說給貝爾納黛聽的。“兄弟,給我開個口子。”
鐘離點點頭,手指一劃,一根岩脊上下分離,露出一個縫隙。
“爸爸要跟叔叔們說一些事情。”
“貝爾納黛,離開吧,永遠不準回來。”羅塞爾不再看向貝爾納黛,也不再多言。
貝爾納黛想要說些什麼,眼前已是一暗,仿佛看見了秩序的陰影,下一秒鐘,她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始島嶼的邊緣。
她呆呆的望了眼島嶼深處的山峰,慢慢轉過身體,走向了大海。
“這孩子就是這樣,乖巧,聰明,懂得孝順我這老父親。”羅塞爾欣慰的笑了笑,“她雖然已經是神秘世界的大人物了,但連你們這些真神都救不了我,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她的性格太過於正直,以至於我後來做的一些事情她很難接受,嗯,感謝原始月亮,祂汙染了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給祂,我可以當個不粘鍋,永遠是她的好父親。”
羅塞爾開了個幽默的玩笑,順便自嘲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
“你是真的皮。”羅塞爾看向蘇霖說道。
“讚同。”克萊恩瞥了蘇霖一眼。
“本來打算問問你們是哪裡人的,看需不需要來一場地域歧視。”羅塞爾歎了口氣,而後低笑道:“沒必要,你們肯定都知道真相了,大家都是回不了家的可憐蟲罷了。”
“我吃鹹豆腐腦。”蘇霖聳聳肩,淡淡的說道:“甜豆腐腦那玩意兒有人能吃得下去麼?”
“我要是還在位,一定舉國上下把你定義成邪神”羅塞爾歎了口氣,隨後有些疑惑:“你乾什麼?”
蘇霖拿出一個紙板和一個油性筆,通過縫隙遞給羅塞爾。
“幫我簽個名。”蘇霖的眼神中略有些期待,“再幫我寫一句話。”
“哦喲?我抄襲的那些東西還能有老鄉當粉絲?”羅塞爾的臉上,那道象征嘴巴的口子裂開,“你想寫什麼?”
“魔女的滋味真不錯!”蘇霖頓了頓,補充說道:“落款再補個黃濤。”
鐘離看著羅塞爾抓住紙板的黑色手臂上蠕動了一下,露出一道紅色轉瞬消失不見,無奈的搖搖頭。
“你為什麼不是紅祭祀?!”羅塞爾納悶的問道:“這種主動挑事的風格走太陽路線可惜了。”
羅塞爾一想到自己可能還有求於人,指望這幾個老鄉有機會幫扶自己一把,刷刷刷的在白色紙板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他還真是祭祀,塔羅會的祭祀。’克萊恩默默想道,可惜了,這句話我一直想當著羅塞爾的麵調侃一下。
羅塞爾將紙板扔出,他隱約可見的眉頭突然皺起,“你們看過我多少日記?”
“很多。”克萊恩嗓音平靜地回答道:“我還收集了一些褻瀆之牌.嗯,你女裝的樣子還不錯。”
這其實是假話,他現在手裡隻有‘黑皇帝’、‘暴君’、‘紅祭司’。
“大家都是從那個物欲橫流的時代過來的,女裝是一件正常的事情。”羅塞爾打量了一下鐘離的打扮:“這位會用手機麼?”
“我有微信。”鐘離言簡意賅的說道。
“抱歉.還以為你是古代人,嗯,我是說你很有氣質。”羅塞爾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對克萊恩問道:“你在源堡,你是哪個途徑的?”
“占卜家。”
“.”羅塞爾正想說什麼,卻發現克萊恩掏出了一大堆零食和一台電視機。
“送你的。”克萊恩將這些放進封印之內,“沒事的時候可以拿來打發一下時間。”
說完,他將話題引到正事上麵,朝羅塞爾問道:
“你跟查拉圖關係怎麼樣?”
“有著淺薄的友誼。”羅塞爾回憶了一下,隨即語氣中有些不悅:“占卜家是真的煩人,你知道的,作為天使能感應到有人使用自己的曆史投影。”
“這家夥動不動就喜歡掏我的曆史投影出來打架,我好幾次正在辦正事.咳咳,怎麼,問這個乾嘛?”
克萊恩點點頭,直接了當的說道:“查拉圖即將對我動手,出於某種原因,他們兩個不能一開始就幫我解決查拉圖。”
“當然,要想抓住並徹底解決一位序列1的占卜家是很困難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關鍵給祂來一記背刺。”
“嗯畢竟祂跟你是同一序列的競爭對手,肯定也盯著你的源堡。”羅塞爾頷首,猶豫了一下,自顧自般說道:“其實我跟查拉圖關係也挺不錯的。”
“我記得那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夜晚,同為序列三的我們在一處遺跡中並肩作戰,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對方.”
克萊恩默然了幾秒,聽著羅塞爾口中聲情並茂的故事,他打斷道:“說重點。”
“查拉圖是我的摯友,好兄弟。”羅塞爾端坐在王座上,鄭重說道。
一時間,場麵有點安靜,蘇霖饒有興致的看了眼克萊恩。
克萊恩嗓音低沉地說道:“我加錢。”
他很自然的接住了這個梗。
“成交!”羅塞爾想要起身慶賀,但奈何封印太強,無法動彈。
這位大帝緩慢吐了口氣後又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有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們幫我照看一下貝爾納黛,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一定的幫助。
“你的日記和褻瀆之牌在過去給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這些事物讓我在弱小的時候就能掌握許多高層次的知識,從而規避掉了不少危險,能有針對性地努力。”克萊恩沒有猶豫的回答道:“我承諾,如果將來我有機會成為舊日,我會嘗試幫你清除汙染。”
“嘿嘿,好兄弟。”羅塞爾笑了一聲,語氣一變,提醒說道:“記住了,你是她叔叔。”
“對了,還沒有問你們的名字。”
“周明瑞。”克萊恩自我介紹道。
“鐘離。”
“蘇霖。”蘇霖這時想起一些事情,那是一個書中沒有詳細描寫的事物,朝羅塞爾問道:“向你打聽一個事情。”
“你聽說過,光之鑰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