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曲道友,我們找到了一條隱藏通道,快點過來。”季災的聲音通過符篆傳到他的耳邊。
曲雁平渾身冒出冷汗,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符篆。
季災?!
季災?!
狂刀三浪到哪裡去了?!
季災是誰?
曲雁平嘴唇艱難的蠕動著,心裡翻騰著無數念頭,喉頭發緊,符篆中傳出來的聲音像是無數蚊蟲一樣讓他感到煩躁,焦灼不安。
“曲道友,你聽得到麼?你到哪裡去了,無論是把葉凡放回去,還是說探索後麵的世界,這個機會不容錯過啊!”
“曲道友?”
該不該回答?!
像是經受著折磨,伴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腦海裡出現,喉嚨間滾動著難以出口的話語.
“你原來在這裡啊。”
青年的聲音響起,在曲雁平的感知中,他身後突然多出了一道穿著破爛道袍的年輕人。
曲雁平呆愣原地,雙腳仿佛釘在了原地,他緩緩轉過頭,右眼中的畫麵十分正常,對方渾身傷痕,像是才從一場大戰中脫離而出,麵容年輕英俊,臉上的笑容陽光。
而左眼透過那塊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卻看到了
一個身穿血色道袍,麵帶銅錢麵罩的男子站在季災的位置上,他身上背著兩把長劍,雙眼中僅有麻木和冰冷。
對方的皮膚猶如一株枯槁的樹木,臉色慘白如紙透露著青灰色的死氣,最令人恐懼的是他那雙露出血色道袍外的手,沒有一絲血肉,仿佛被抽空一般。
“曲道友,怎麼了.”重疊的畫麵中,男子輕聲開口詢問,臉色的銅錢麵罩撞得叮咚作響:“我臉上有哪裡不對麼?”
天空中,有殘缺的天使光芒如焰,纏繞在斷裂的劍刃周圍,向上升騰,宛如一道螺旋的騎槍,白色的隕星拖過修長尾跡,將世間與混亂的戰場照耀的無比明亮。
而曲雁平內心冰寒無比,他摸了一下左眼框上的那塊單片眼鏡,吞了口吐沫,勉強的笑道:“沒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快走吧。”
詭異的事情,從來沒有結束,哪怕他已經來到了現在這個層次.
“曲兄,很高興你重新回到了天庭廢墟的深處,但是如果你們身後沒有那些尾巴就更好了。”古月方源在夢境中端起茶盞,微微笑道,他不經意間提醒著曲雁平身後有諸多勢力隨他一同進入了此處。
曲雁平沒有言語,坐在了古月方源的對麵位置,他品茗著夢境中的悟道茶,茶韻讓他稍微緩和,但依舊惶恐不安。
“那是什麼.”曲雁平冷聲問道:“外麵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古月方源有些不解,如墨淵般的雙眸中依舊古井無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狂刀三浪是儒家聖人轉世!而現在外麵代替狂刀三浪的東西是什麼?!”曲雁平沉聲詢問道:“那個穿著血衣,如同鬼物一般的道士!我現在和他一起困在了機關內無法出去!”
“狂刀三浪?狂刀蘇孟我倒是聽說過,狂刀三浪是誰?”古月方源眯了眯眼,牢牢盯著曲雁平,說道:“儒家聖人的轉世不應該是季災”
古月方源的話戛然而止,他皺著眉頭,右手食指輕輕放在頭上,明悟般說道:
“你竟然撞見了這種東西.”
“你要儘快到三世銅棺鎮壓的第一層世界裡麵,在此期間儘可能的跟他保持距離。”
“其來曆與所屬世界無法考證,就連我也隻在傳聞中聽說過這種東西。”
古月方源一副對這東西忌憚頗的模樣,而且看他的樣子,起初他也被影響了。
“事關大計,方源兄,你就不能出手相助麼?”曲雁平希望從對方那裡得到幫助,這幾日他愈發覺得對方的狀態有些不對,時不時的會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自己。
“非是我不想,這東西應該是因為你們曾經進入過絕地中,染上了絕地的氣息才回來跟著你們”
“嗬嗬,曲兄你大概是不知道,現在的局麵混亂程度早已超過了我過去的幾次。”
“不用擔心,至少短時間內你不會有事,並且
夢境陡然崩潰,隨即曲雁平又回到了現實中,此時距離他被困在了天庭廢墟的這處無限循環的小世界機關內已經足足三日,韓立與高升不見蹤影,隻剩他和這個怪物。
曲雁平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古月方源和自己久違的聯係突然中斷讓他有些不安,可當他醒來,隻見季災正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青銅龍首下,呆呆的盯著自己。
曲雁平被對方盯的毛骨悚然,將視線挪另外一邊,可他做出這動作的瞬間就愣住了,整個世界都沉浸在動蕩中,並且不斷激烈。
浩蕩的旋律帶著悠遠的悲頌聲從世界的每一處角落傳來,那是太古的文字,威嚴宣告著君王的到來——
“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漆黑的雙翼遮天蔽日,循環的世界支離破碎中,一頭黑龍從虛無中降臨!
其身後還有一個曲雁平眼熟的男人,隻是一眼望去,曲雁平便被他的容顏吸引無法自拔,是淩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