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眼裡的這家夥,是清旺來沒錯吧?」
汗水不知不覺已經浸透衣衫,孟真定在腦海中看了眼那個笑吟吟的女子,又看了眼近在咫尺冒煙的槍口,被蘇天福的話驚醒,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句話。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還能走到彼岸麼...]
為什麼自己會認識這個初生。
「這不是清子是誰?」錢褔指著孟真定的鼻子罵道:「小清你簡直糊塗啊!」
「是清旺來沒錯。」趙霜點抱住想要動刀子捅對方的巴楠旭,有些疑惑地看向蘇天福。
就連李火旺也是不解,不明白為何蘇霖要這麼問。
蘇天福眨了眨眼,看著對方那欲罵又止的眼神,望著那盞有些晃眼的白熾燈想了想,最終還是掏出了手槍遞給李火旺:
「那這次不會打偏了,就把他當做清旺來得了,火子你來動手,我出去給你們訂宵夜。」
「蘇哥,霖哥,天福哥,你是我哥行不行?」孟真定有些崩潰道:「我孟真定啊,出家之前叫孟奇!你們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嘖。」蘇天福有些聞不慣煙味被自己剛剛點的煙給嗆到了,他把煙頭朝地上一扔,在空氣裡扇了兩下。「可能是我中了月讀吧,幻術這種東西真可怕啊。」
他示意李火旺快點動手。
「你初中時候的網名是塟界啲銧朙榊,具體寫法是...」
「這不是我的好兄弟孟真定麼?誰把你捆住了,餓不?」
他上前奪回槍抵在對方的腰子上,鬆開了捆在對方身上的繩子。
「清子把我帶到這裡給於生治病,他上廁所去了。」孟真定直接把蘇天福手裡的槍扒拉過來,瞄了眼,嘴角抽搐道:
「你們為什麼要說我是清旺來?清子哪得罪你了,看我麵子上放他一馬行不行。」
他察覺周圍人的眼神很古怪,同時瞳孔的縮小程度與形狀判斷出這些人應該是真的震驚,而不是像蘇天福一樣剛剛在故意搞他想看樂子。
「哪得罪了?除了搞心態倒是還好。」蘇天福說道:「但就像一本老套的劇情,殺掉他我就可以變成太初上帝,蘇醒萬世記憶。」
「彆扯,到底是怎麼回事?」孟真定追問道。
這時,李火旺旁邊的巴楠旭稍微冷靜了一些,眼中的殺意雖然沒有消失,但還是開口問道:「蘇天福被清旺來騙了?」
「應該是我們被騙了。」趙霜點觀察起四周的情況:
「現在的孟真定已經是掌管秘密的司命了,清旺來變成了其他什麼東西,李火旺,在你的視野裡,他也是清旺來麼?」
李火旺點點頭,哪怕是在白玉京之內,他也是看見了那臃腫不定型的透明氣泡,周圍晃動著一條條秘密鏈。
可蘇霖的感知是不可能出錯的,他說這是誰就一定是誰。
麻煩了.
..
「他不可能離開。」李火旺忽然開口說道,他根據清旺來的計劃推定:「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計劃,也不可能讓孟哥置身危險。」
說罷,反而是李火旺拿起了槍,在蘇天福和孟真定都有些懵圈的眼神中,將槍口對準了...
其他人。
「清旺來,如果你不出來我就讓蘇天福吃了所有人的天道!」李火旺把目光看向那些燈泡、花瓶、桌子、椅子,惡狠狠的說道:..
「你也不想這個世界的大司命變成其他人吧?實話告訴你,易醫生就是大儺。」
李火旺將躲躲閃閃,被黑衣人堵住又沒法離開的易東來拉了過來放在蘇天福麵前。
「你再不出來,我直接想讓他吃了大儺。」
蘇天福感覺李火旺總是能整些逆天的活出來,但你要整活自己整行不行,彆把他帶上啊!
吃啥?吃活人?表演一個生吃活人。
「你祖籍福建的?」孟真定愣愣地問易東來。
易東來不想說話,隻是感覺這幫人全瘋了,自己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就退休再也不踏足這個行業。
任由李火旺怎麼威脅清旺來都沒有出現,眾人都在想這家夥是不是真跑了,畢竟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大家還是懂的。
「現在怎麼辦?」蘇天福問道:「火子,你要不再使用一下之前找人的能力?」
李火旺皺眉,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於生,思考著諸葛淵給他留下來的辦法。
「我在白玉京開個門,送蘇哥你離開這個世界?可於生還在這個世界,平衡會打破...」
「先把於生殺了,再看看能不能借其他人的天道來幫你忘記蘇天福這個名字。」
李火旺篤定主意,推算出一個最妥當的方法,而病床上的於生開始了劇烈的掙紮,嘴裡嗚嗚的叫喚了起來。
「一起出手。」李火旺對周圍的司命喊道:「他太強了,我一個人不是對手。」
所有人點點頭,拿起槍圍了上去,易東來和孟真定想要阻止,卻看見蘇天福從懷裡又摸出了兩把槍立馬閉上了嘴巴。
「他出血了?」
床單上開始滲出一片暗紅液體,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的時候...
嘶啦一聲!
清旺來破開於生的肚子和束縛著對方的拘束袋鑽了出來,將血液灑向周圍其他人。
李火旺眼中,三清從腐爛的七彩之樹中蹦出,將諸多天道混合而成的腐蝕性物質灑向其他司命,就在自己也要中招的時候,身後有條透明的絲帶拉了自己一下。
趙霜點將巴楠旭推開,自己承受了所有血液,可其他司命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那些血滴落在了錢褔和趙雷的單片眼鏡上麵。
瞬息間,眾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異狀。
「血裡有毒。」趙霜點維持著理性,可她卻無力的癱軟在地,拉著巴楠旭的衣角:「彆去...」
「清旺來!」巴楠旭眼睛都紅了,拿起匕首就要上去以命還命。
可在她衝出去之前,清旺來已經倒下了,嘴裡放聲大笑著:
「終究還是我贏了,少幾份天道也無所謂哈哈哈...」
連同他還有其他司命開始在逐漸溶解,變成那腐爛七彩中的一部分,並且順著聯係準備傳遞給現在的秘密司命孟真定。
「哈哈哈哈....」
他仿佛看到了這個世界新生的模樣。
不必擔心那龐大到看一眼就會瘋狂的敵人,也不必擔心一切都被那詭異的噩夢源頭所扭曲,自己終究拯救了世界,拯救了一切、
「哈哈..」
「哈...」
笑著笑著,他聲音小了下去,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那邊的趙霜點。
「你的天道呢?你的天道呢!?你把自己的天道給了...」
他話剛剛說完,整個人就沒了氣息,瞳孔渙散。
趙霜點笑了笑,看向那邊麵無表情的蘇天福,留下自己的最後一句話:「蘇醫生,那張照片...你..喜歡就好。」
趙霜點的手無力地從巴楠旭衣角垂落,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