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突然出現在獅駝嶺上空的巍峨道宮,上有匾額,赫然寫著三個一眼就能通其意的上古文字——‘碧遊宮"。
“孽障!”孟奇一聲大喝,道:“你入西方教之後乾了什麼?”
本就恐懼到極點的白象精哪還有什麼憤怒,聽到孟奇的喝斥聲,心神俱裂,瞬間變回了象首人身的模樣跪伏虛空。
“老師饒命!老師饒命!老師饒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想要出手的青獅精都懵住了,他看著自己二弟一邊朝那個道人磕頭一邊求饒,思緒陷入混亂。
也就在這刹那,一道摻雜日月星辰輝光的湛藍劍光從青獅精身後呼嘯而來。
劍光紛飛,青獅精本體的右臂如截斷的山巒一般崩塌。
蘇霖本體穿著天河戰衣出現在了原地,自言自語道:“怎麼又是肘子?”
吼——!
青獅精目眥欲裂,聲吼若雷。
差點就要被對方這一劍給砍成兩半,而他竟然察覺不到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現,幸虧有波旬提醒自己才得以逃生。
波旬見青獅精被偷襲,來不及想那邊的太上怎麼又變成了靈寶,開口朝蘇霖說道:“如來!你臉都不要了麼?!”
“笑話。”蘇霖望向那靈山虛影說道:“貧僧可是光明正大的在背刺,有種伱到這邊來,貧僧一視同仁。”
波旬罵如來關他東土大唐來的唐三藏什麼事?
可蘇霖的想法青獅精不知道,他聽見波旬和蘇霖的對話之後的心情恰如此時的白象精一般。
‘如來?!那和尚是如來?!"
這一刻青獅精也沒了其他心思,在波旬傳來的指引下,他不再抗拒,順從眉心的萬字印號召,猶如逃命一般遁入海市蜃樓般的靈山虛影當中。
他們吃的人太多了,自從得知靈山出事之後,他們三兄弟就在八百裡獅駝嶺以外的地方吃了數不清的活人。
甚至連飛升上來的修士也吃了不少
若是靈山和天庭沒有出事,他們自然不敢做的太過,更不敢把目標放在整個西牛賀洲。
現在波旬稱呼對麵的唐僧為如來,那很多事情就不能去細想了他隻知道自己已經選擇了站隊,要是落在對方手裡指定是沒有活路了。
白象精磕著頭,見此孟奇還未出手而是閉口不言,心中一緊的同時暗自下了狠心,當即回應額頭的萬字印化為虛幻遁入靈山之影。
金翅大鵬騰開翅,手中方天戟被石昊的大羅劍胎批了一個缺口,他扶搖直上,閃爍金光,而石昊的速度竟然豪不遜他,再觀那鳳凰寶翼
金翅大鵬迎風一幌,雙翼撒出數萬道撕裂星河的璀璨金芒,將手中快要斷裂的方天戟催動刺去,脫離糾纏。
“如來!我可是你舅舅!你怎麼聯合他人來害我?!”
他在天空喊完這句話,想借如來的關係拉他一把。
“咱們的靈山要不要一頭金翅大鵬護法?”蘇霖朝孟奇問道。
孟奇想了想:“鐘離那裡不是有一位,可以請他過來值班。”
“說的也是。”蘇霖點點頭,朝那金翅大鵬喊道:“乖侄,快過來,這邊安全!”
氤氳如最初宇宙的天河戰衣中,聖獸青龍的虛影遊曳而動,一顆猩紅的星辰開始越來越亮,直至
霄漢震蕩,混沌分離!
金翅大鵬連罵都來不及,拋棄幻想,在修複與毀滅中回應眉心的萬字印遁入靈山。
至此,波旬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化為泡影消失不見。
“如來,我在靈山等你前來求取真經。”
這梆子的狀態相當奇怪,既不是實體又不是精神體,類似幻象卻能乾涉現實。
從者宇宙原始女神釋放的全力一擊,本來是想送給波旬而準備了半天。
“太狂了。”蘇霖感歎道:“我在靈山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他還狂的。”
石昊歸來,體表的光輝黯淡,他皺眉道:“你那招不能給它留個全屍。”
金翅大鵬要是屍骨無存,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八戒,你彆隻想著吃行麼”
“那想著什麼,媳婦?我媳婦還等著我去救她呢。”
“”
蘇霖無言以對,隻是這個時候,天地間乾坤傾覆,夜空之中突然下起了流星雨。
眾人抬首望天看向東方,一道鑾駕在無數流星的護衛下,如同掀開了夜幕,途徑之處,陰氣消融,諸邪退散。
滿目瘡痍的人間大地,萬千邪祟魔神惶恐躲避,朝世外人煙稀少的洞天之處隱匿,唯恐遭到清算。
祂的目光注視著大地上的一切,乾旱、饑荒、瘟疫
空無一人的王國,妖魔祭祀的廢都,血染茅草的村落,以及空蕩蕩的地府
直至來到獅駝嶺範圍,那巍峨高渺的身影從鑾駕上垂下目光,在他們一行人身上掃過,不含一絲感情,時光歲月的滄桑湧來。
白晃晃的明光遮蔽天穹,‘流星"中,以太白金星為首的諸多仙神緊隨鑾駕,施禮卻沒有停歇。
眾星拱衛,橫壓諸界,浩蕩奔向西方。
天帝出巡!
“知道麼克萊恩。”蘇霖被這一幕所吸引,緩緩開口:“如果不是你這張臭嘴,我現在也不至於天天走西幻路線。”
克萊恩本體從一旁的空氣中走出,壓了下禮帽讓人看不見雙眼:“其實你可以考慮把仙人換成天使,代餐也能充饑”
“你要實在想走東方路線”孟奇眺望西方,說道:“下次戰國世界你騎牛傳道也不是不行,當然,傳我的,彆傳你自己的三千大道。”
沒幾個世界頂得住蘇霖的三千大道。
蘇霖咂了下嘴,有些遺憾:“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