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和斬去修為有關,孟奇認為自己某些方麵的自控力有些薄弱:
“並非貧道喜歡背後閒言碎語,隻是好奇.”
“輝夜偶爾會和你開一些特彆的玩笑,也沒見過她對其他人這樣,但你往往沒什麼反應。”
“你懂吧?”
“所以上次給你安排相親的時候,我把她喊來了。”克萊恩試圖解釋一句。
見其他人都顯露差不多的表情,蘇霖抱著手臂回憶了一會兒,以右手托著下巴,逐漸恍然大悟一般。
路明非瞧見他這幅模樣,頗為無語:“哪裡來的遲鈍係男主?”
“不是這個。”蘇霖嗤笑一聲:“如果要算時間的話,十萬還是幾十萬年前,反正忘了”
“從我進入永恒的第七天開始,那家夥無聊的時候就會用語言乾擾我。”
“你們以為這些話我聽過多少次,她說過多少次了?”
蘇霖銘刻卡羅索的創世法則的時候,輝夜在明知他無法動彈的情況下,一邊直播玩遊戲一邊用葷段子打發時間。
其中的黃油玩久了之後,那女人開始把目光放在無法動彈,運行著天忘的蘇霖身上,試圖玩些騷操作,具體是什麼.
簡而言之就是‘輝夜大小姐試圖讓我告白’。
後麵輝夜把庫存遊戲玩膩了,發現蘇霖的天忘無法破除就先行離開了。
“你們認識這麼久了?”
“時間係的能力就是這樣。”
蘇霖對依舊還在掙紮的藤原妹紅,蹲在對方身前,和煦地微笑道:“所以藤原書記,我不會作為第三者破壞你和輝夜之間的感情,安心吧。”
“相愛相殺的不死組CP也蠻帶感的。”
麵對蘇霖豎起的大拇指,露出的潔白牙齒和笑容。
藤原妹紅知道蘇霖嘴裡說出來的,那些發音拆開來讀都是什麼文字,但無法理解連在一起有點聽不懂。
“老子和輝夜的感情?!”
“昨天還因為你提供調味料認為你人不錯,現在看來.”
她反應過來後,身軀像是遭遇惡寒般顫栗,陡然發出咆哮:“你簡直和輝夜那個賤人一樣討厭!!!”
“提供調味料就能加好感度了麼?”蘇霖驚訝道。
“啊啊啊啊!老子現在不想教訓你了,要把你這家夥烤熟!!!”
鳳凰之火翻卷湧動,隻是受困於箭矢的壓製,想必對方一旦脫困,就會向蘇霖發動攻擊。
鳳凰
孟奇摩挲著下巴,想起自己也因為某種誤會被妖聖追殺。
哢嚓!
哢嚓、哢嚓!
有光芒閃爍,蘇霖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鴉天狗女孩正詫異地看著手裡的相機。
幻想鄉第一狗仔射命丸文,人稱狗仔文。
“奇怪,我沒有開閃光啊?!”射命丸文不好意思了撓撓頭,神情凝重道:
“已經有家室的外界男性和兩位蓬萊人之間愛恨糾纏,他愛她,她愛她,她又愛他?”
“嘶——!”
“十分感謝!我會如實報道!!!”
狂亂的風將樹葉和雜草吹成一個氣旋,飛速轉動又緩緩落下,隻餘藤原妹紅呆滯又空洞的目光,還有訝異的幾名遊客。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蘇霖瞄了眼克萊恩。
“提醒了。”克萊恩聳聳肩,甩著手杖說道:“我讓她的相機出了點故障,但這些小報記者怎麼寫就不知道了。”
“那隻臭鳥!”藤原妹紅咬牙切齒地轉頭望向蘇霖:“還有你這.”
她正為蘇霖那張胡言亂語的嘴而惱火,雖然幻想鄉壓根沒有人把天狗的報紙當做正規新聞,但這報紙的流傳度可是連地獄都能收到!
“天狗山在哪個方向?”
“哈?”
藤原妹紅皺了皺眉頭,說道:“天狗山戒備森嚴,那隻鴉天狗的速度也快,輝夜昨晚說你是來治療的,你最好彆犯傻。”
她觀察了一下蘇霖,想起他昨晚出現的時候悄無聲息,還控製著奇怪的‘式神’,絕對不是普通人,但這個狀態要抓那隻烏鴉還是有點勉強了。
“剛剛不是還要烤了我麼?”蘇霖笑了笑,說道:“你隻需要告訴我在哪個方向。”
“切,隨你吧,左邊。”
“幻想鄉參觀計劃的第一站換了,但怎麼好像變成了本子的順序?”
蘇霖掌中浮現九條虛幻的龍影,他朝左側轉身,笑裡殺意彌漫:“我追你,如果我追到你,我就把你嘿嘿嘿~~”
龍吟轟天!!!
掌托無極,九龍共鳴,狂暴龍氣驟然收縮下,曾經以光明法則侵染的無敵戰龍鎧甲,再度映覆於蘇霖體表。
頭頂龍首冠冕垂下一縷白發,右手握住天青玉虛劍,銀甲龍鱗戰袍迎風滾滾而動,身形於四溢的湛藍色劍氣中佇立。
“絕刀借我。”
“自己拿。”
孟奇指了指自己某處竅穴。
蘇霖左手朝空氣裡薅了一下,手臂突然一沉,然後用力拖拽,將兩鬢斑白,一襲道袍,西行之前的孟奇給拖了出來。
孟奇的曆史投影朝本體竅穴點去,握住了紫電繚繞的霸王絕刀。
“九龍歸一!”
古老的青銅盞浮現身前,刹那間,蘊藏因果秘密的黑白鎖鏈躥入虛空,而蘇霖化作純白的光明之龍呼嘯湧入其中,孟奇身形緊隨其後。
合招之下,天外瞬間出現了撕裂蒼穹的龍吼咆哮,驚雷翻滾,星輝般的靈雨紛紛落下,潤澤山川萬物。
“龍族?”藤原妹紅怔了怔。
“如果他真是龍也好。”路明非咧嘴齜牙:“就沒哪條龍像他這麼變態,殘了還這麼能打.”
“已經很收斂了。”周明瑞走到藤原妹紅身前,摘下禮帽,露出溫和的笑容:
“請問博麗神社怎麼走?”
“帝好像和鈴仙一起去賣藥了,運氣真好啊。”
蓬萊山輝夜從門內走出,看著天空叉著腰歎了口氣後,轉身對釘在牆上的藤原妹紅,問道:
“火雞,你怎麼還在這裡?就算配色一樣你也沒辦法COS犬夜叉哦。”
“老子是來找你算賬的!”藤原妹紅吐了口唾沫,忽然皺眉:“還有那報紙上的日記,是你的字跡。”
“嗯”
輝夜沉默片刻,掩麵傳來笑聲:“你吃醋了?”
鳳凰之火撲騰,但就在妹紅怒意上頭的時候,輝夜卻拔住箭矢的尾羽向外用力一拽。
箭頭上的血液熊熊燃燒,輝夜凝視鋒利的尖銳數秒又用手指戳破,流下殷紅的血液抹在妹紅的唇邊。
“你覺得自己還是人類麼?”
“你什麼意思?”
妹紅憤怒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人類喝了蓬萊之藥後,身體就不會朽壞,永遠地活著,不被允許死去,也不能成仙,即使肉體靈魂徹底損毀也可以在其他地方隨時重生。”
她一點點抽出釘在妹紅右手手腕的箭矢,動作刻意放得很慢:
“更彆提和‘轉生之鳥’融合的你,早就不是人類了,即使是內心也這麼認為吧?”
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妹紅一聲不吭。
“對時間無法留下痕跡的永恒來說,再新奇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也會煩膩。”
“明白以前的悲傷煩惱都不重要,永恒也不重要,現在的快樂才是最重要。”
“可經年累月後,當他忘記時間尺度,日常就會被厭倦淹沒,維係著複歸於無物前的人性,在須臾和永恒之間抉擇徘徊”
輝夜拔出最後一根箭矢扔在地上,攤開手,嘴角揚起一抹頗為遺憾的笑容:
“也許再過個幾千年就能看見這種場景,但那家夥最近被人攻略,所以大概要推遲了吧。”
“妾身之前還打算把自己作為可攻略分支選項,試圖扭轉一下。”
“真可惜。”
“你這女人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妹紅眼角抽搐,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其它幻想鄉的蓬萊山輝夜都沒有你這麼惡趣味。”
“在生存中尋找活著的喜悅,你也是一樣。”輝夜笑了笑,問道:“妹紅碳,多出一個有意思的同類不好麼?”
“彆用那種惡心的詞語稱呼老子。”
“火雞。”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