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
他見蘇霖麵無表情地把天青玉虛劍舉起對準胸口放,又像是感覺姿勢難受,於是放在了脖子上,另一隻手取出了一枚令牌。
“你想想啊,一旦麵臨那種幻想鄉毀滅,蓬萊人都無法活下來的情況,永琳肯定會把蓬萊藥裡麵的那部分永遠還給我,火雞雖然整天和我打打殺殺,但好歹也是掏心掏肺的關係,說不定也會為了我而舍棄不死。”
“嗯。”
“對吧?就妾身一人活到最後,那種人生光想想都很無聊,我其實還蠻在乎她們。”
“嗯,你繼續說。”
“所以還不如按[跳過]等你們把什麼災難解決完了,再複活妾身,那樣就輕鬆多了,還不用奮鬥去麵對什麼大反派。”
“原來如此。”
“還有啊,妾身的永遠其實能記下大結界重啟前後的事情,這樣日複一日的時間也夠讓人厭倦了。”
“情有可原。”
篝火將竹影烙在蘇霖的白衣上,輝夜撥弄火堆的竹枝每翻動一次,就有幾片焦葉在火焰中化作灰燼。
“請問.你這是抵達祭道之上還是超脫了,所以才能坐在這裡和妾身聊天?”
“沒,我也似了。”
“這樣啊”
竹枝插入灰燼,輝夜懵懵地看向身旁這個男人,又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眼天空中,因為絕對停滯而產生的時空鏡麵折射。
密密麻麻的隙間裂縫滲出星屑般的紫光,映射著不同時代,不同季節,不同天氣的幻想鄉同時浮現。
“對了,請問是家住永遠亭的蓬萊山輝夜同學麼?”
蘇霖拿出一張萬界通識符,點開直播,在輝夜那變成絕望的表情中來到她身後比了一個耶:“你媽媽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喝的蓬萊藥。”
[輝夜]八意永琳眯著雙眼,搖晃手中試管,微笑道:[看來是我平時把你寵過頭了。]
試管中的藥劑灌入鈴仙嘴裡,其臉色瞬間變成了醬紫色,當八意永琳將一本漫畫放在其麵前時,鈴仙看見漫畫小人直接反胃吐出了彩虹嘔吐物。
“哇,你麻麻好愛你哦。”蘇霖感慨道。
輝夜:“.”
她悚然蹲在地上,不斷揉搓自己的臉和頭發,似乎想弄清楚眼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妾身似乎把永遠和須臾給你了。”
“是沒錯,你還說了要讓我抱憾終身。”
看來記憶沒出錯,但為什麼有一種跳過了很多章直接進入大結局的感覺。
“所以你現在是.殉情?”
“打複活賽呢。”
蘇霖拿出一塊牌子,上麵投射出一塊屏幕,有奇怪但能讓人讀懂的文字
——【本場複活賽施工中,時代的亡者完全複蘇,倒計時00:10:59(草擬嗎的,這片時空亂成這樣是怎麼回事?!)】
“你有毛病吧!”輝夜嘴角瘋狂抽搐,她五指虛握,崩潰道:
“你該拿著妾身的權柄去拯救幻想鄉,然後收獲一大堆美少女的好感,最後哪怕不是大結局,也該是危機解除後再複活我才對啊!”
“而且你變成了蓬萊人,怎麼會跑來打複活賽?!”
“這就說來話長了”蘇霖看了眼倒計時,思緒回到之前。
大概半小時前…
一刻也沒有為輝夜哀悼。
視野內,創世的法則即將回歸完整,遺留的五件寶物盛放光芒,交織勾勒成五芒星,須臾與永遠矛盾,悖論誕生。
這種力量形成加固,讓蘇霖在登臨深淵上帝之位,“被”極儘升華前,有了作為緩衝的真空地帶。
如果要形容,就是:托尼蘇(極)——永遠與須臾——蘇霖(深淵上帝)
隻是拖的時間越久,這股永遠遲早也會被抽離。
但這段時間,已經夠蘇霖做很多事情了,比如影響虛空,修正宇宙的現實,再試著把蓬萊山輝夜的權柄剝離。
逆位卡巴拉之樹的徽章與蒼穹法相共鳴,在永恒的時空中,蘇霖就要先脫離現實回歸深淵.
“不需要回歸深淵,把這裡變成深淵不就是了?”
蒼穹法相在蘇霖扭頭的瞬間開口道:
“深淵活性賦予。”
“維度錨定。”
“創造深淵現象。”
最為深沉的無光地帶驟然浮現,源源不斷的向著虛空彌漫,有低沉的笑聲響起,還帶著幾分解脫之意。
神座憑空出現在身下,三層散發漆黑光芒的環,正逐漸散去不詳與詭異。
蘇霖皺了皺眉:“不是,你又想乾嘛?”
蒼穹法相化作黑發黑眼的蘇霖,正掙紮著,宛若虛幻的影子一般,拚命想要起身。
這貨還有幾分精神意識殘留並不是什麼讓人驚訝的事情,畢竟被托尼蘇極的時候,第一蒼穹也還在神座上,但此時都變成替身了,完全被蘇霖掌控著。
“終於.讓我找到機會了.該死的萬物之上!”
他又跟想起了什麼似的,目光投向深淵現象包圍的幻想鄉:“都是些什麼垃圾?”
一道意念與蘇霖的想法達成統一。
在龐大的意誌作用下,宛若攪動了沸騰的深淵之海,那些晶狀疤痕以及出現蝴蝶效應的時空波動,乃至剛抵達這個世界的窺視者,全部化作塵埃。
“總算可以擺脫你們兩個瘋子了!如果你不想讓那個女人的法則消失就彆攔我,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是萬物之下最後的起源魔神之力!”
“蘇霖,我不做深淵上帝了!!!”
不.
你就沒發現自己裡裡外外,乃至精神狀態都變成蘇霖一族的形狀了麼?
還沒弄清楚這道殘餘的精神在發什麼癲。
神座上,第一層是“無”,第二層為“無限”,最後一層是“無限暗”,此時這三層象征,最裡層的“無限暗”已經不在有黑芒湧現。
“被”極儘升華的感覺驟然消減許多,而還未等蘇霖高興兩秒,身體裡,似乎有部分存在醒了過來。
黑發黑眸的蒼穹法相戴上冠冕,如水的波光環於身側,氣息高渺,身形偉岸宛若貫穿古今未來。
“這深淵天帝之位你不去坐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