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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濺的水泥碎石和劇烈的爆炸衝天而起,一名白家打手躲閃不及,當場便被撕扯得血肉橫飛,附近數人更是被衝擊波掃得馬仰人翻。
“嗡嗡”
巨響震得顧幾兩耳嗡嗡刺痛,他努力扶著承重牆起身,不斷做著咀嚼動作來減緩耳內壓力,可耳石偏移造成的強烈眩暈感,令他本能乾嘔起來。
避難層內,滾滾塵煙猶如大霧。
空氣中到處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
顧幾強忍著沙眼感,短暫按下手電,光線穿過煙塵,照到地麵被炸出一個深坑,對應的棚頂同樣被衝擊波震得裂開一道大縫,周圍全都的飛濺的碎肉。
定向爆破。
是塑膠炸藥
白家產業涉及廣泛,其中地產和礦產都需要用到炸藥,一般分乳化與塑膠兩類。
常規的乳化炸藥硝酸銨,爆速一般在4000s左右,定點爆破需要塞入狹窄的鑽孔中,依靠超音速衝擊波將混凝土粉碎成微小的塊狀物。
但對於經過特殊強化加固過的避難層來說,乳化炸藥很難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力,那就必須要用到塑膠炸藥環三次甲基三硝胺,爆速可超過8000s,能直接切斷鋼材,以將其推向特定方向,非常適合鋼混結構建築的定向爆破。
他早就跟白茂良與疤臉分析過。
隻要軍閥派不使用大威力炸藥,是根本不可能攻破這裡的。
可沒想到,齊理然這家夥完全就是個瘋子,竟然敢在大廈地陷這種危機環境下使用威力如此巨大的炸藥。
他就不怕引起二次餘震,亦或者將樓體炸塌麼
正當顧幾好不容易從爆炸性耳鳴中恢複過一點兒,幾顆不起眼的黑色物體,分彆從兩處的消防門丟了進來。
“快找掩體有手雷
”
顧幾也不知道他的嘶吼能不能被人聽到。
在他躲到旁邊的承重柱後,砰砰爆炸聲接連四起,碎石和金屬殘片橫飛,猶如利箭一般四射而出,混雜著破空的刺耳尖嘯。
土崩石裂,煙塵彌漫。
一時間現場大亂,白家高層與打手四處逃竄,哭喊聲響成一片。
“不要亂按原位反攻守住缺口”
顧幾吐掉嘴邊崩來的碎石子,立馬端起黑色a1步槍衝著打手們呼喊。
可打手們卻渾然不顧命令,就像被狼狩獵撲咬受驚的羊群。
為何雙方亡命徒差距如此巨大。
邵哥和大海控製的打手完全不怕死,可這幫打手卻被幾聲爆炸嚇破了膽。
一名打手倉皇逃竄不及,一腳掉進了炸塌的坑洞,墜入20層。
下一秒,一群持刀亡命徒嗚嗷著圍上來,瞬間將白家打手淹沒,伴隨著慘叫與刀刀劈砍血肉的聲音,很快,一條人命便被“吞噬”殆儘。
同一時間。
兩側消防防盜門也各自衝進來十幾名亡命徒,一半持槍督導,一半刀手,其中赫然就有大海以及齊理然。
看來對方是準備最後拚死一搏了
顧幾端起手中的步槍躲在掩體後保持站姿,背脊繃緊,胸口呼吸一起一伏,頗有規律,迅速壓動扳機,打出兩輪三點射。
噗
一名亡命徒當場斃命。
他馬上躲回掩體後,齊理然的掃射隨之而來,壓著他不敢露頭。
“敵人壓製朝軍潘新麗向我靠攏支援
”
聲落。
躲在不遠處的朝軍趕忙跪地起身,砰砰兩槍,打向齊理然等人,對方急忙也躲在承重柱後。
顧幾趁機翻滾離開此地,起身,又是一輪掃射橫出,懵中了一名亡命徒的腳踝。
可其他人就沒這麼順利了。
一名白家打手被督導一槍打中胸口,剛癱倒在地,就被兩名亡命徒持刀砍斷了脖子。
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殺,疤臉徹底癲狂。
“草你媽,老子炸死你們”
他一把從腰間拆下美式67手雷,卸掉保險夾,拔出保險銷,猛地丟了出去。
轟隆
破片手雷將兩名準備衝向白董的亡命徒當場炸死,可就在他準備丟出手中另一發時,大海忽然高吼一句“給我按住他”
霎時,一名亡命徒果斷放棄眼前的打手,毫不猶豫地奔到疤臉麵前,抓著對方的手腕,帶著殘忍的笑容,一把將其撲倒在地。
轟隆
火光在兩人的肉體當中炸開,血肉橫飛,疤臉與亡命徒當場斃命
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顧幾。
明擺著去送死,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可怕的執行力,簡直堪比職業軍人,大海和邵哥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將亡命徒訓練得如此聽話
來不及多想,一名持槍督導進入射程範圍,他抬起手中的a1連續點射,就在掃中對方,準備補槍時,卡察一聲,板機突然無法扣動。
顧幾果斷丟掉步槍,迅速從腰間拔出格洛克17,扣下板機保險,砰砰,將準備起身的督導擊殺。
“這垃圾武器”
他啐罵了句,緬製a1采用工程塑料件質量參差不齊,部分零件不夠堅固容易破裂,經常容易出現損壞,幸虧沒有炸膛。
這時候,地麵被炸開的坑洞冒出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是底部的亡命徒開始踩著桌子爬上來。
“注意光源”
顧幾大吼著,拔出背包側兜的戰術手電,爆閃了兩下強光,同時開槍。
子彈打在持刀的手腕上,鮮血飛濺,亡命徒應聲墜落。
而他趕忙離開掩體。
附近的朝軍和潘新麗看到光源照射的位置,立馬接替顧幾,對爬上來的亡命徒進行射擊。
可對方的打手實在太多了。
從第五層殺到二十層,軍閥派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人也越聚越多,即使第一輪交火死了十名亡命徒,可如今仍有三四十人。
整個避難層就像是古代兩軍交戰的混亂戰場。
恐懼,鮮血,暴力,迅速蔓延;
雜亂的腳步,呼喊,槍火,刀刃撞擊聲響成一圈。
無論顧幾怎麼喊,白家的打手都無法按他的命令行動,隊伍已經徹底被攻散了,六爺和凱子正忙著保護白家高層從左邊撤退,齊理然則帶人去追。
他隻能領著朝軍和潘新麗兩人,形成安全三角,短暫清出一片安全區域,試圖從右側安全通道撤離。
在連續擊斃四名亡命徒,一名持槍督導後。
終於。
大海似乎發現了他的位置,連續幾槍打在他身旁的承重柱掩體上,“給我上把他們都砍了”
“殺”
“砍死他們”
大海一聲令下,亡命徒們如同打了雞血,帶著殘忍嗜血的怪笑,從四麵八方衝向顧幾三人所在的區域。
“敵人呈左,中,右三方扇形麵包圍,全隊向右前方交替掩護撤退”
顧幾童孔一縮,雙目如閃電般快速籠罩當前形勢,很快就做出戰術判斷,接著一邊螃蟹步移動,一邊連續速射,再次擊殺兩人,替朝軍和潘新麗掩護。
二人立馬向右後方的消防安全門撤退。
而顧幾這邊隻有一把手槍,即使槍法再厲害,也架不住同時衝過來的人太多了。
“給我死”
一名腫眼泡大漢跑到麵前,攥著手中的鋼管就紮向顧幾咽喉。
顧幾毫不猶豫開槍,砰砰,兩槍命中他的胸口,可同時間側麵又有一道寒光劈來。
他腹部一吸,幾乎是本能下潛,嗖嗖的刀風聲從頭頂掃過,他左手瞬間從兜裡拔出手術刀,想都沒想便紮向了眼前的大腿。
亡命徒慘叫一聲,劈刀又來。
顧幾扭動手術刀側閃,噗呲,刀刃跟隨腳步位移一路下滑,從大腿根剌到膝蓋骨,竟將整條股直肌撕開,右手槍口一轉,下方位對準目標咽喉,砰
“死”
一波未平,身後一波又起,怒吼激得他汗毛驚炸,可隨著槍聲響起,溫熱的液體如雨灑落在他的頭發上,是潘新麗在開槍支援。
“汪學明,快走”
朝軍也同時開槍擊斃了一名亡命徒。
顧幾沒有過多廢話,翻滾著從亡命徒的包圍中鑽出來,在兩人的掩護下跑向消防樓梯口。
“汪學明”
大海聽到這個名字總覺得耳熟,抬頭看到朝軍,更是火冒三丈,“朝軍你這個叛徒,給我殺了他們幾個”
說著,他連開四五槍。
子彈逼迫著朝軍和潘新麗隻能不斷退守,就在顧幾跑到門口附近的那一刻,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聲源定位令他想都沒想,便向承重牆翻滾。
轟隆隆
大廈突然發生樓體晃動,棚頂裂縫再次擴大,大量碎石砸落下來,將身後追擊的一名亡命徒壓在了裡麵,而顧幾縮成團保護頭部的姿勢,在一片昏暗中,不斷翻滾。
待樓體穩定的那一刻,他急忙起身,感覺腳下軟軟的,差點兒沒摔倒,發現自己竟然又滑回了樓角,而樓體傾斜的角度竟然又大了,至少超過了八九度,是之前一倍
而他腳下,赫然踩著一個人的手臂。
再看向周圍,竟然全都是追擊他,因為樓體傾斜滾落到附近的亡命徒。
其中,還有大海
雙方大眼看小眼,愣了半秒。
“草”
“弄死他”
顧幾與大海同時對罵一句。
他抬起槍口就射,可卻被腳底下的人抓住腳踝用力一扯,摔倒下來,子彈沒有打中大海的胸口,而是命中了肩膀。
“啊”
大海慘叫著要換手掏槍。
生死關頭,顧幾一把抄起手術刀,紮向抓住自己腳踝的手腕,“朝軍潘新麗避難層右側牆角
”
他大喊門外隊友支援,同時掙脫了腳踝束縛。
雙腿拚命蹬踹著想要撲上來的亡命徒,拉開距離後,左手手術刀回頭噗噗噗,瘋狂捅刺身邊勒住他脖子的刀手麵門,抬手又一槍斃掉了一名砍過來的大漢。
“殺了他”
“砍他”
兩名亡命徒起身就要掄刀劈砍,可因為地麵傾斜,兩人一腳沒站穩,又雙雙迎麵摔了過來。
刀刃壓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一抹血痕。
顧幾一腳蹬踹,再次大喊朝軍求助,他用儘全力掙脫勒住脖頸束縛,可旁邊又有三名亡命徒壓了上來,隻能本能地狂扣板機,砰砰,擊殺一人。
此刻,手術刀的刀片已經卷刃。
他從血泊中撿起一把開山刀,瞬間攮進了亡命徒的腹部,可轉眼間又有兩刀趁機砍上來,噗噗,一刀劈在他大腿外側,一刀手臂。
手槍已經沒有子彈。
可麵前還有四五名亡命徒,兩抹刀光已至
危機關頭,他胸腔深吸一口氣,縮小腹部,空出腰帶距離,右手硬生生扯出消防斧,捏住上三分之一位置橫立在身前,擋住了劈向麵門的兩把砍刀。
顧幾手臂肌肉輕顫,體內的血液滾烈如鐵水,一股股衝擊著腦殼,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手腕處的血壓監測皮套也在收緊。
“啊”
他爆吼著用儘全力,一把將刀推開。
就在對方倒向旁邊的刹那,顧幾又猛地掄起消防斧劈過去,噗呲,一斧刃砍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手臂用力一勾,在拉回來的瞬間,左手持刀猛地紮進了心窩。
噗呲
大量鮮血順著刀刃血槽流到了刀柄以及手上,令顧幾感覺一片滑膩。
而這時候,消防門口終於傳來了朝軍和潘新麗的呼喊聲以及槍響。
他迅速拔出斧刃,反手一劈,將一名亡命徒持刀手腕削掉一半。
左手抽出開山刀壓在對方的脖子前,直冷冷一抹,噗
顧幾刀刀入肉,鼻間濃鬱的血腥刺激得他雙目血紅,配合著隊友支援,他在人堆裡很快殺了出來。
“來人快來人”
血堆之中,隻剩下腹部中槍的大海,惶恐地向後退著。
顧幾踩著屍體,一手拎著開山刀,一手鑽著消防斧,渾身浴血,猶如戰神,一步步走到大海的麵前。
大海抬起頭,看著他沾滿肉糜和鮮血的臉,頭發更是被血汙湖成一片,可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銳如鷹隼,好似槍口的火光,充滿著殺氣。
“一個礦工,怎麼可能這麼厲害,你到底是誰”
“早說過了,我是你爹”
噗
顧幾說話睥睨十足,手中的斧子倏地劈砍了出去,將大海的脖頸當場劈斷。
一旁的朝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著周身浴血的顧幾,一時又有些吃不準對方的身份。
他從未見過這麼猛的人。
這可是埋身肉搏戰啊,刀光就在你眼前晃過,嘶吼就在耳邊悲鳴,甚至是比近距離槍戰更加凶險,心裡承受能力差一些的,當場就會被嚇得大腦空白。
可眼前這個中年人。
一個人被一群人撲倒在地,竟然硬撐著殺了出來
太可怕了
顧幾丟掉開山刀,從血泊中分彆撿起大海和自己那兩把格洛克17手槍,拆下彈匣,在衣服上蹭了蹭血,踹進兜裡。
“馬上打掃戰場,準備上攻”
“你的狀態還行麼”
“皮外傷。”
顧幾舔了舔嘴唇,吐了一口血水。
相比於上一輪被活活砍死,這一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尤其是這個消防背包,幫他擋下了許多刀。
趁著朝軍和潘新麗打掃戰場,顧幾從背包中取出止血紗布,一圈一圈纏在了大腿和手臂上,暫時將血止住。
抬起手腕。
黑色,哦不,已經被血染成暗紅色的血壓監測腕帶上顯示著數字“197”。
好高的血壓,難怪太陽穴一直嗡嗡疼。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心態冷靜下來。
另一邊的朝軍和潘新麗也帶著三把步槍趕過來,兩把56衝,一把a1,都是白家打手和死去的軍閥督導掉落的。
因為有了之前的陰影,這次顧幾毫不猶豫選擇了56衝。
來德機場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他熟練地反手拉栓,將肩帶掛在胸口,抵肩,保持低位射姿,這一幕倒是引起了朝軍的注意。
“消防斧給你,現在就剩下我們三個了,朝軍,你一號位負責強拆,我二號位衝鋒,潘新麗三號位補射,全程聽我口令,發現情況立刻報告,明白麼”
“明白。”
“明白。”
兩人回答的很乾脆。
“行動”
顧幾一手鑽著槍靶,一手持強光手電,拖著槍托。
從大廈斜坡底部向上走有些不適應。
但好在他獲得了自然障礙訓練印記,提升了身體協調性,平衡感正在逐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