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話音剛落。
曾丹的手機便傳來震動,她豎起食指“噓”了一聲,指著屏幕顯示的“西瑪”字樣,然後按下了外放接聽。
“我需要一個說法!”
顧幾聽到這句話,不由眼瞼微抖。
因為當時第一次出現集中感染,他生怕影響通關數據,所以他當時的情緒異常激動。
可外放喇叭中的聲音,極度沉冷。
像是一具不帶任何感情的機器。
而且,他依稀記得。
自己當時的原話中,先是喊出一個語氣助詞,然後還提到了曾丹的假身份“馬芳”。
可現在卻隻縮短成這一句。
這一幕,倒是跟當初紐約炸彈關卡中的巴倫非常相似。
係統並不會完全按照他遊戲的一言一行照搬,而是以最高效率保證他的操作複製最大化。
“馬姐,她把情報透露給摩薩德,確定不會出問題麼?”
“至少從利益點上來看,對方沒有坑我們的必要。”
麵對下屬的詢問,曾丹沉吟一聲。
“不過我們還是要做兩手準備,鄒文,你帶個人跟我去見西瑪,剩下的藏在暗處,以防萬一!”
“是!”
顧幾喝應一聲。
一切正如當初闖關時預判的那樣。
因為是特殊秘密行動,所以裝備武器也都換成了常見的通用貨。
隻是如果是懂行的人就知道。
這種看似魔改版本的AK,一看就不是民間能隨意攢出來的樣子貨,而是貨真價實的軍版改裝。
全新的機匣、機身複合材料外殼。
頂部長達43厘米的頂部皮軌,各種光電瞄準裝置、激光指示器、電筒、戰術握把等附件,大部分都來自於以色列CAA軍事公司出產的AKAlfa拆件。
畢竟顧幾他們是在拿命執行任務。
所以在武器裝備上,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一絲失誤。
在準備階段。
幽靈服務器忽然發來兩條消息。
其中一條來自於阿明。
這小子不愧是摩薩德培養的情報特勤,竟然在顧幾給他發送的那段泰米爾廣場高空俯拍視頻中,發現了疑似投毒者。
大約就是在顧幾率人衝進廣場救人的下一秒。
距離200米外的西南角街口。
一個渾身捂得嚴嚴實實的可疑男子,一直在拿望遠鏡偷偷觀察他們,右手像是在攥著什麼東西,隨後便上了一輛暗紅色的突突車。
阿明已經根據車牌號,鎖定了車輛位置。
目前正在附近守株待兔。
“這家夥看起來似乎對本地很熟悉,難道伊藤美櫻在尼泊爾還有同夥?”
正當顧幾在心裡沉吟時,忽然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傳來。
一回頭,竟然是陳知漁。
“今晚執行任務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幾注意到這丫頭的眉頭一直在緊鎖著,足見她心裡已經擔憂成什麼樣子。
他知道陳知漁為什麼擔心。
畢竟今晚就要跟凱伊達印度分支正麵對抗,而敵方手裡可是有鈷彈的。
曾丹甚至已經讓指揮中心聯絡烏斯軍區。
現在夏國西部交界地帶的三防部隊已經進入緊急戰備狀態。
萬一發生最壞的結果。
防化部隊便會儘最大努力,阻止輻射塵侵害我國。
“知道了,放心吧。”
按照他最後一輪的通關劇情發展,顧幾早就知道今晚會撲個空。
事實上,他也曾思考過,要不要派7472成員提前行動。
但維迪正在處理神秘核裝置,阿明又在調查伊藤美櫻,實在有些分身乏術。
最重要的一點是。
顧幾手中的T1特種部隊召喚現在處在冷卻期間。
在缺少精銳武裝力量的前提下,想要一舉拿下世界最頂尖恐怖組織的分支,恐怕有些困難。
輕則,打草驚蛇;
重則,很有可能會兩敗俱傷,甚至提前觸發鈷彈爆炸。
二周目那撕裂夜空的刺眼白光。
顧幾到現在可還曆曆在目。
這幫瘋子完全不怕死,是真敢引爆這種毀滅性武器,這也是讓他頗為忌憚的一點。
接下來的劇情。
幾乎跟他最後一輪闖關時發展的一模一樣。
8點左右。
三人準時出現在巴格馬蒂區雪山腳下的小鎮處。
在曾丹給西瑪發消息後,雙方終於在目標點附近彙合。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關卡角色。
顧幾心中難免有所緊張和興奮。
雖然西瑪現在隻是被係統控製的一台軀殼。
但至少行動思路是他親自打出來的,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己”。
“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有機會跟遊戲關卡中的自己合作……”
顧幾心裡感歎一句,可麵上無顯。
一方麵,他怕被曾丹看出什麼端倪;
另一方麵,自然是害怕被係統再次判定作弊。
很快。
摩薩德的人“如約而至”。
戰鬥打響。
無論是顧幾當初扮演的西瑪,還是他現在扮演的鄒文,操作幾乎都跟遊戲關卡中的相差無幾。
可怕的是。
這些操作中,有的是他無意識所打出來的,有些,是他嘗試故意改變的。
但最終的結果,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那個東西應該挺大吧,不過我倒是真沒看到,等一會兒我再帶人……”
要來了麼?
耳旁聽到劉凱說出那句極為熟悉的話語。
顧幾下意識便看向了那些趴在地上的童子軍。
果不其然。
其中有一個小孩趁機鬼鬼祟祟匍匐到油桶旁邊,正在伸手去抓藏在下麵的炸彈。
“啊!我要殺了你們這群惡魔的走狗!!”
危機關頭。
顧幾瞥見被係統附身的西瑪,幾乎是第一時間抬起槍口,瞄向了孩子身旁。
不對!
這一槍隨機性太強了!!
在關卡的第一視角下,顧幾當時完全沒有時間思考。
現在以旁觀者身份來看。
他還是本能地犯了心軟的錯誤!
如果手持炸彈的是一名成年人。
出於戰術安全角度考慮,最有效的打擊成果,一定是瞄準手腕!
因為哪怕是爆頭,人體肌肉關節可能依舊會因為神經刺激本能,而勾動手指引爆。
隻有直接打斷手腕,才是避免炸彈爆炸最直接的手段。
但或許是當警察的那份心軟。
他當時下意識的第一反應,還是沒有對孩子的手腕下手。
而是選擇擊打地麵,通過子彈的氣浪,來製造窗口期,為旁邊準備撲上去的二隊特警和武警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