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先生。”
聽到這句話,查爾斯抿嘴回了一句。
掛斷通訊後,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畫麵中是他和親弟弟沙迪克曾在綠色貝雷帽部隊服役時拍攝的照片。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關閉手機,查爾斯拉動槍栓,準備檢視槍膛。
可突然間。
身後一聲細微的動靜,瞬間引起他的警覺,戰鬥本能驅使他迅速調轉槍口瞄了過去。
啞光黑色的MCXLT消音槍口,從牆角悄無聲息延伸出來。
來人正是顧幾等人。
“按照計劃書裡寫的內容,這裡應該就是地下實驗基地其中的一個入口了!”
高博指著前麵一個不起眼的拱形水泥地窖口說道。
它就在冷凝塔旁的工作站身後,旁邊還堆著不少金屬大油桶,如果不是知情人,或許還以為這裡隻是一座庫房。
“周圍安全,高博,開啟光學迷彩,正常切入!”
“明白!”
顧幾檢查了下周圍環境,直接下令切入。
雖然PM雇傭兵的這幾件光學鬥篷有不少區域損壞,但相比起整個人暴露,它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迷惑敵方視野。
轉眼,高博和劉海龍分彆來到地窖門口。
配有門禁係統的金屬門,早已被PM雇傭兵損毀,所以整扇門都是虛掩的。
開啟光學迷彩後的高博,整個人就像幽靈一樣,隻有槍口漂浮在空中。
不過若是從正前方看他,會明顯注意到幾個乒乓球大小的黑窟窿。
這些便是當時被子彈打穿的壞點。
高博先是低頭從門縫排除是否有絆線之類的詭雷,然後利用切角戰術,探查門後的情況,“門口安全,準備大開!”
話音剛落,他便一腳踹開了金屬門,迅速持槍突入。
身後的劉海龍緊隨而至,槍口恰好補充了高博的射界死角。
透過月光。
顧幾注意到門下麵是一道狹窄的水泥樓梯,而儘頭一片空曠,“前麵大空間,T字,準備雙鉤!”
“收到。”
高博直接點頭。
而劉海龍卻是微微一怔,餘光看到高博的位置和槍口角度,才迅速反應過來。
這一點,自然也被顧幾注意到了。
這便是默契程度不夠。
儘管這一路上他與使館武官配合過多次。
但在這些實戰中,為了確保指令傳輸不出錯,顧幾都是通過不斷大喊,重複,外加詳細描述,才實現精準配合。
可隨著敵人等級提高。
從一開始的非職業武裝人員的河勝太,到韓新集團培養的退役槍手,再到PM雇傭兵,難度不斷攀升。
這中間,對隊員間的配合程度,要求會越來越高。
最好隻說幾個關鍵字,甚至達到無聲交流;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領悟彼此的意圖,才能將作戰效率達到極致!
真正的頂尖高手交戰。
往往就是打那麼一兩秒的時間差。
就像剛剛最後一次突襲,倘若雙方默契程度足夠高。
或許顧幾隻喊一聲劉海龍的名字,他就心領神會衝出來,替他架死走廊的那個波爾,留足機會,讓他去突查爾斯的門。
說到底。
還是雙方接觸時間不長,以及缺少標準化流程!
畢竟他跟高博認識,在一起訓練作戰的時間太久了。
而且兩人同屬於特警係統,與劉海龍這些當過兵的武官,又是兩套完全不同的體係。
許多特警的專業戰術名詞。
劉海龍等人不一定能做到秒懂。
就像國人學外語,總是要先在腦海中翻譯成母語,再進行理解一樣。
不過劉海龍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他與高博分彆貼著兩側牆壁,槍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形成死亡漏鬥交叉。
在走到樓梯口邊緣位置時,又迅速各自向左右分開,像兩個彎鉤一樣,沿著牆壁警戒自己眼前的區域。
這便是剛剛顧幾與高博在對付查爾斯泡沫手雷牆所使用的“T字戰術”。
“左側安全!”
高博迅速檢查完。
從樓梯進入的地下空間並不算大,長方形空間,左側還有個帶窗戶的房間,裡麵躺著幾具美軍士兵屍體,應該是地下基地的軍事警衛室。
就在劉海龍也即將開口說“安全”的時候。
驀地。
從前方正中間的門後,突然傳出幾聲異響。
“什麼動靜?”
“像是槍聲,繼續推……”
顧幾眯著眼,怕是車在賢出了什麼事情,於是槍口直指鐵門的玻璃觀察窗,催促著兩人繼續向前推進。
高博仗著有光學迷彩在身,大膽地來到鐵門前。
推門而入,又是一條狹窄的拱形通道。
“右側,警戒口!”
剛一進通道,顧幾一眼就注意到了右側牆壁一個兩塊磚大小的豁口。
這裡應該是聯通著剛才的軍事警衛室的一間密室,士兵可以在密室內,用槍來偷襲急著強突的敵人。
與其說這裡是地下實驗基地。
倒更不如說,這是典型的地下軍事地堡建造風格。
事實上,龍山軍事基地早在1910年,就曾是東瀛軍營;
1979年成為駐韓美軍基地總部後,或許出於備戰考慮,才秘密建造了這麼一座地下軍事基地,而後才被征用為生物實驗基地。
穿過通道。
入眼處,是一片巨大拱形空間,看樣子像是基地的中央廣場之類的,除了周圍的房間,分彆有三條通道,通往不同的方向。
“這裡有血跡!”
高博突然提醒一句。
事實上,這片廣場地上,到處都是美軍士兵和科研人員的屍體。
但他依舊提出這一點,是因為他腳下的血跡,相比起其他屍體,明顯要更鮮紅!
這就意味著。
人一定是剛受傷不久!
“會不會是剛才那個跑掉的大胡子?”
“有可能。”
“顧隊,我們順著血跡去追,應該就能找到敵人的位置!”
劉海龍沿著地上的血跡向前指,正好是三條通道中,左邊的那一條。
可他剛說完沒多久。
之前聽到的那股槍聲,又響了起來。
顧幾耳朵微動。
“是中間那條通道傳來的!”
“顧隊,劉隊,那我們應該選哪一個?”
隊伍最末尾的那個武官華應鵬問了一嘴。
一麵是逃走的敵人。
一麵又是槍聲來源。
任何一條,都有可能是敵人的位置,也都有可能是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