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把背包打開,配合調查,現在潛艇遭遇的情況非常嚴重,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這時,客艙突然傳來嗬斥。
幾人回頭一看。
赫然是埃文跟遊客發生了爭吵,而拒絕提供背包檢查的人,正是顧幾懷疑的那個黑人長發女!
“糟了!”
老布勒害怕雙方會起衝突,趕忙趕了過去。
而顧幾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黑人長發女,一邊監聽奇怪金屬信號的方位。
“聲音頻率在變高,它向我們靠近了!”
“什麼!?”
亞裔工程師麵色一驚,手腳開始有些慌張,“古爾德先生,如果對方真的是軍事潛艇,把我們誤當成敵人怎麼辦?”
“是啊!萬一一發魚雷打過來……”
“我們現在彆無選擇,繼續發送求救信號!”
長發聲呐員依舊怕軍事潛艇將他們擊沉。
但隻有顧幾親身經曆過。
哪怕是上周目俄軍潛艇撞擊它們後,在看到他的求救信號,仍然派出了接駁艇實施救援。
所以。
這一輪,如果提前發送求救信號,極大概率就能避免撞擊事故的發生。
與此同時。
客艙內的騷亂再次升級。
長發黑人女多次拒絕了埃文的命令。
沒辦法,老布勒隻得出麵調停,好聲好氣地安撫道:“女士,我們沒有惡意,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將背包打開……”
“不!”
長發黑人女想也沒想便拒絕,並且將手中的背包抓得更緊,“在登船前,我已經通過了安檢,你們這是在侵犯我的隱私!”
“可是女士……”
“艇長,沒必要跟她多浪費口舌,立刻把背包打開!”
“哦天呐!是槍!”
埃文打斷了老布勒,直接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頓時嚇得遊客們一陣驚叫。
而老布勒也默許了此事。
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寧願與安全員對抗,也不肯打開背包,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我一定會找律師起訴你們!”
“給我!”
不等黑人長發女來得及反應,埃文就動手粗暴地將背包搶了過來,丟給了老布勒。
看到這一幕,顧幾反而對這女人產生疑惑。
按常理來說。
就算背包裡真的有信號乾擾設備,那麼在埃文動手的一瞬間,黑人長發女至少應該做出反抗,而不是乖乖地讓對方把背包搶走。
要麼,她與潛艇事故毫無關係;
要麼,就是她還有後手,根本不怕乾擾設備被破壞,甚至能徹底控製潛艇!
難道,背包裡有……遙控炸彈?
“艇長,小心一些!”
埃文似乎跟顧幾想到了一起,當即握緊槍身警戒,同時提醒了一聲。
老布勒咽了口吐沫,將背包拉鏈緩緩拉開。
一旁的遊客們也好奇地圍了上來。
都想看看這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就在老布勒把手伸進背包的那一刻。
長發聲呐員突然大喊一聲:“見,見鬼!我看到有什麼東西在我們上麵移動!!”
“什麼!?”
客艙內的遊客們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於是紛紛貼到觀察窗旁,向頭頂上望去。
下一秒。
在不斷閃爍著求救信號的探照燈光下,一座山峰般的巨影,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朝他們壓來!
“啊!這是什麼東西!!”
“該死!它壓下來了!壓下來了!快跑啊!”
客艙瞬間大亂。
遊客們像瘋了一樣,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可潛艇就這麼大地方,根本逃不出去。
混亂中。
也不知道是誰頂撞了老布勒一下。
原本將要從背包裡拿出來的東西,一下子失手掉落在地上。
“嘩啦!”
清脆的陶瓷碎裂聲響起。
顧幾定睛一看。
滿地的灰白色渣子,從碎裂的黑色陶瓷罐碎片中,灑得四處都是,被驚慌的遊客們,踩了一腳又一腳。
“這……”
“竟然是骨灰?”
老布勒和埃文異口同聲地驚呼著。
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該先看潛艇上方突然出現的巨大黑影,還是先看地上打碎的骨灰壇。
包括顧幾,也怔了一下。
誰能想到。
竟然有遊客會把骨灰帶到深海潛艇之中。
難怪這個黑人長發女始終不肯把背包交出來,不僅僅是因為隱私,要是讓其他遊客知道自己跟一個死人同乘一艘潛艇,恐怕誰都會介意。
“比利!我的孩子……”
看到骨灰壇被打碎的那一刻,黑人長發女幾近崩潰,她一把撲上來,硬扛著驚慌失措的人群,試圖將散落的骨灰重新聚集到一起。
可也隻是徒勞罷了。
見此情景,顧幾才漸漸明白。
黑人長發女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直處在悲痛當中,所以才會表現出那副淡漠一切的樣子。
至於把骨灰帶在身上,恐怕也是為了實現孩子生前的願望。
就像湯普森帶上自己的孩子一起旅行一樣。
“那麼,真正的事故真凶,到底是誰?”
顧幾縮了下眼瞼。
要知道,客艙內所有遊客的背包和隨身物品,幾乎都已經被檢查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發現。
那麼幕後真凶,到底是通過什麼手段乾擾了潛艇信號?
“該死!艇長,這是一艘軍用潛艇!”
“喂!這裡是控製室,不能進!”
“法克!它離我們越來越近了,現在不跑,難道等它來壓死我們麼!”
控製室門口。
長發聲呐員剛想要向老布勒彙報。
結果就有不少遊客擁擠在控製室門前,其中那個石油富商工子魯斯塔姆更是要直接闖進來,所幸被亞裔工程師死死攔住。
眼見事態徹底失控。
老布勒也顧不得向黑人長發女道歉,隻是交給埃文處理,就急忙擠過來,“大家請冷靜!返回客艙,我向各位保證,一定會儘最大努力確保潛艇安全!!”
“老家夥,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憑什麼他能進去,我們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