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的身後,正是鉛罐泄露最嚴重的輻射區!
“快拉住他!!”
危急關頭,身旁的兩名士兵趕忙伸手抓了過去。
可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在落地的那一瞬,或許是出於身體本能,矮個子用右手支撐著地麵,卻沒想到,竟然按在了一灘金色輻射液體中。
幾人趕忙將他拉回來。
“毅哥!你沒事吧?”
“彆碰我!”
矮個子士兵被拉上來,第一時間便是左手推開身旁的戰友。
因為他此刻右手的防化橡膠手套上,沾滿了輻射廢液的殘留。
誰都知道,這東西的危險性極高。
僅僅過了幾秒,防毒麵具的視窗下,他那張臉就開始蹙眉,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毅哥你怎麼了?”
“彆,彆過來……”
“不好!沈毅,馬上回來清洗手臂!立刻!!”
“可是連長……”
連長李長順見狀,急忙扯嗓子大喊讓他撤回來。
沈毅還想著繼續乾下去,卻被連長一個眼神製止。
李長順回頭一看身邊的空勤團。
卻發現沈毅他們五個是最後一組。
也就是說,現場除了有任務在身的顧幾,以及未受訓練的鄭所長以外,所有人都參與過爆破挖掘。
下一秒,他沒有絲毫猶豫。
立馬整理好防毒衣和膠靴,拿起工兵鏟,深吸一口氣,就要衝過去。
卻被一旁的鄭所長攔住。
“李連長,你不能過去,你已經近距離接觸5分鐘的強輻射照射,現在過去會非常危險,讓他們四個處理吧!”
“鄭所,現在廢墟已經開始出現鬆動掉落,如果不加快速度,萬一任務失敗,不僅是沈毅,我,他們,所有人的犧牲和辛苦,就都白費了!”
此時的李長順,心裡當然清楚自己身上的防護服經過一次施工後,防護能力已經大打折扣。
但他身為連長,沒有選擇。
“連長,讓我去吧!”
“讓我去!”
“李連長,這是我們341的任務,還是交給我們吧!”
“彆爭了,我是連長,這是命令!”
那一刻,不少士兵和特警上趕著要衝過去,接替沈毅。
看到這一幕。
鄭所長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反駁,似乎任何科學論據,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望著周圍那些年紀輕輕,眼神堅定且熾熱。
鄭所長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立馬打開了身上的防毒衣,準備脫下。
“鄭所,你在乾什麼!你這樣會裸露皮膚,沾染輻射塵的!”
“李連長,換上我的防毒衣,還能撐一段時間!快!”
麵對鄭所長赤紅的雙目。
李長順嘴角繃緊,牙冠一咬,再也不多說一個字,直接跟鄭所長對換裝備,直奔輻射廢墟。
迎麵,沈毅踉踉蹌蹌從廢墟中跑出來。
可剛走沒幾步,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掌傳來,就像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噬,又像是被滾燙的烙鐵死死貼住。
“呃……”
沈毅忍不住低嗬一聲,麵具下的臉色煞白,冷汗如雨般從額頭冒出,身體更是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快!把他扶到遠處,一定要遠離輻射!”
“馬上把手套摘了,水!快拿水!”
幾名士兵跑過去,將他攙扶住。
此刻的沈毅,手掌早已疼痛難忍,每一下心跳都伴隨著劇痛。
隨著鄭所長一聲令下。
一旁的戰友顫抖著雙手,用金屬鉗子緩緩摘下沈毅的手套。
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健康的手掌,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皮膚被灼燒得通紅,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破裂後,血水不斷滲出,潰爛的皮肉翻卷著,讓人不忍直視。
“這,這才一分鐘,怎麼就會變成這樣!”
“是輻射廢料中的伽馬射線,他沾染了太多液體,大量輻射波直接穿透了保護塗層,侵害了他的皮膚細胞,快,快用水衝洗!!”
儘管於心不忍,但空勤團士兵還是按照鄭所長的指令,將收集而來的雨水,澆在了那血淋淋的手掌上。
“啊——!”
沈毅控製不住大喊,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
正在製作線控炸彈的顧幾。
聽到這聲慘叫,身子一震,手中的工具險些掉落。
沈毅的手,保不住了。
沒有人比他更能理解沈毅現在的痛苦。
他可是在尼泊爾病毒關卡,被輻射活生生烤死,那種疼痛,比被火焰灼燒一百倍還要更痛。
“顧幾,5米的引爆距離,會不會太危險了?”
“沒辦法,現在隻能這樣湊合用了,實在不行就拿幾個背包當掩體!”
眼看李長順那邊即將完工。
顧幾最後將線束綁在起爆器上,又讓吳康和李婭楠她們,將隨身的戰術背包清空,並往裡麵塞滿泥土,充當掩體。
“走吧!”
眼見一切準備妥當,雷萬山隻淡淡說了一句,便拿起自製的炸藥和背包,毅然決然前往研究所廢墟。
伴隨著蓋革計數器鬼嚎般的警報。
顧幾三人,麵色凝重地站在戰友們用血淚挖掘出的坑洞前,手中緊握著決定命運的炸藥。
高博的手微微顫抖,這並非因為恐懼。
而是巨大的壓力。
如果爆破成功,一切皆大歡喜;
可如若爆破失敗,後果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更白白辜負了341特遣隊那些同伴,以及空勤團犧牲重傷的戰友。
“準備裝炸藥吧!”
雷萬山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坑洞,平冷的嗓音,倒是能讓人心裡安定不少。
顧幾點點頭。
將手中的小型定向塑膠炸藥塞進了窄洞內,並用撬棍懟了進去,然後抹上泥土密封,確保爆炸威力。
高博也同步進行。
隨後,三人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牽著線束,退到廢墟右側的背包掩體後,眼睛始終盯著炸藥口。
“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