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城的街道熙熙攘攘,大街上還帶著初階大典眾人戰結束的餘韻,到處能看到議論紛紛的人們。
但就在茶館酒肆裡的人們對這些天的見聞高談闊論之時,碰巧看到窗外一輛馬車經過,卻紛紛變了臉色。
“那輛馬車是……”
“國師府?”
“春華君?不對,難道是那一位……”
人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輛馬車移動,目光逐漸變得複雜。
“看向我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與此同時,坐在馬車內的一位少年放下車簾,看向坐在他對麵神情沉靜的少女。
“雖然是個好事,但早知如此還是不坐國師府的馬車比較好。”
嬴抱月睜開眼睛,看向對麵說話的歸辰。
“姬二公子說這樣能免除不少的麻煩,”歸辰看著麵前的少女道,“至少在丹陽城內你想去哪不會有太多的人攔你。”
“我知道,讓他費心了,”嬴抱月笑了笑點頭,“不過也有人會專門挑這個馬車攔也說不定。”
“什麼?”歸辰愣了愣,“你是說……”
他想起眾人戰上對前秦圍追堵截的某個國家,更想起某位聖女和南楚春華君之間的那些傳言,歸辰神情陡然冷峻起來,“你是說那個女人……”
“倒也不一定是她,”嬴抱月聞言笑起來,“不過沒想到,你有朝一日會那麼說她。”
嬴抱月還記得當初在前秦歸辰第一次和她提起聖女許冰清時憧憬的神情,但此時坐在她對麵少年眼中彆說憧憬了,反而含有隱隱的憤怒。
歸辰聞言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作為強大又救死扶傷的北寒閣,他的確曾經對其以及其所在的國家北魏心懷憧憬。
但當他真的到了南楚,真的親眼見到了北寒閣之人的行事和北魏聖女的一舉一動之後,曾經年少時的憧憬卻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崩塌。
他對北寒閣看法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發生改變,他總覺得北寒閣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了。
但也許是因為,他已經與以往的他不一樣了。
如今的他,見到過真正拯救彆人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歸辰靜靜看向坐在對麵的嬴抱月。
“怎麼了?”嬴抱月看著眼前少年忽然變得不一樣的目光微微一怔。
“沒什麼,”歸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就算我以前對北魏人和北寒閣再有好感,在看到祭舞上他們跳了大武樂章後,也不可能再有好感了。”
他又不是傻子,北魏怎麼可能憑空和前秦準備已久的祭舞撞個正著,曲目一樣就算了,連編舞都和嬴抱月設計的一模一樣。
說裡麵沒鬼誰會相信。
最後他們在有人搗鬼的情況下還是贏了,可以說痛痛快快出了一口惡氣。但那是他眼前少女拚命的努力換來的,歸辰眼前浮現出結束之後他背著嬴抱月走出森林的畫麵,死死握緊了拳頭,這暗算的仇算是記下了。
可以的話,歸辰也想吼一句此仇不報非君子。但北寒閣和北魏聖女是一股太過強大的勢力,哪怕是前秦繼子嬴珣都無法直接找上門去撕破臉。歸辰很清楚以他們現在的力量終究做不了什麼。
何況更諷刺的是,前秦還剛剛放出了和北魏和親的消息。此時前秦人在大街上恐怕都不敢和北魏人起爭執。
正是因為前秦的弱小,才造成如今這屈辱的局麵。
北魏人也正因如此,明知前秦人能察覺出不對勁,還敢堂而皇之在眾人戰上跳出大武樂章。
而前秦人隻能束手無策。彆說公道無人能主持,連討公道的勇氣都不會有。
眾人戰都結束快兩天了,前秦繼子嬴珣那一點消息都沒傳出,就印證了這一點。
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