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奏樂他忽然一愣。他的確不擅長音律,但他身邊有個……幾乎什麼都會的人在。
“二哥……”趙光張了張口正想開玩笑地提起這事,卻隻聽身邊男人忽然開口。
“想知道前秦打算找什麼人奏樂,直接問一下不就行了。”李稷淡淡道。
“啥?”趙光聞言一愣,總覺得這話說的有點不對勁……
但下一刻他身邊的人說完居然就轉身,向祭台邊的衣棚走去。
“二哥?”趙光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兄長今日是被掉包了麼?
李稷回過頭,青銅麵具裡漆黑的眸子靜靜看了他一眼,“我去問一下。”
“與其在這東猜細想,不如直接問。”
前秦修行者尚未登台,不過是去問一下祭樂的奏者。
“算不得什麼大事。”李稷淡淡道。
不,你居然會去問這就是件大事了……趙光心道。以李稷的境界他甚至能和人隔空交談,隻是問個問題哪裡就需要親身過去了?
趙光擔心的不是李稷去問什麼意向,而是……
而此時不等他說些什麼,李稷已經重新轉身向前秦人那邊走去。趙光死死盯著那李稷袖子裡的手,努力想從裡麵辨認那人是不是握著笛蕭或是塤什麼的。
但瞪得眼都酸了,趙光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隻要他那個兄長想,他甚至可以空手奏樂。
隻是……趙光靜靜凝視著李稷的背影。那個幾乎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兄長,居然真的……想為那個女子奏樂嗎?
趙光正想叫住李稷,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有一道目光投到他身上,不,更準確地來說是投到正在往衣棚走去的李稷身上。
趙光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看向這邊的姬嘉樹,頭皮有些發麻。
姬嘉樹的打量的確讓他牙疼,但趙光卻本能地覺得他感覺到的那道目光,並不是來自於姬嘉樹。
剛剛那道目光更加冰冷隱秘甚至有些陰毒,遠沒有姬嘉樹那般坦蕩。
趙光順著剛剛感覺到的方向望去,在看到那個方向上的人時微微一愣。
“北魏……”他還沒說完,這時一陣喧囂忽然從前秦那邊傳來。
趙光一個激靈,轉頭看去發現是李稷已經走到了前秦人麵前。
前秦的少年們此時已經都換上了一套上下皆黑的祭服,這便是崇尚祭禮從簡的秦國的禮服,名喚袀玄。
袀玄是純玄色的純黑深衣,這讓前秦人此時看上去黑壓壓一片,身著粗布衣的李稷走到這片黑色前就格外紮眼。
所有的少年都已經走出了衣棚,但剛剛在外麵的那個女子卻不在,想也知道嬴抱月此時應該進去更衣了。
他這個二哥找的這個時機實在是……
李稷不做什麼就算,一旦開始便乾脆神速,居然在他胡思亂想這段時間就已經走到了衣棚外。
“你是……”站在一群提高警惕的黑衣少年內,嬴珣看著忽然出現在麵前戴著麵具的男人皺起眉頭。
這個麵具實在是太好認,哪怕隻在國師府裡見過一麵。
“東吳繼子的護衛?”嬴珣皺眉問道,“有何貴乾?”
他國修行者此時都對前秦避之不及,這人為什麼會過來?不過東吳作為也無法招來神啟的國家,這一場倒是和前秦同病相憐,但嬴珣實在想不出這人這時來作甚。
而這時。
“我找她。”李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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