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少司命林抱月的故事再出名,那個傳說的神女再特彆,和他都沒什麼關係。姬嘉樹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道。
畢竟他根本不認識她。
也不可能再認識她。
而就在這時,坐在包廂中的姬清遠深吸了一口氣,不知該如何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在聽到姬嘉樹說出少司命三個字的時候,姬清遠的心臟險些在一瞬間停跳,險些差點以為他那個弟弟認出了嬴抱月的真正身份,但下一刻看著高台上姬嘉樹平靜的神情,他就明白是他想多了。
聽著周圍百姓的議論,姬清遠神情複雜。之所以說上一次在南楚的土地上有人跳少司命是快十年前的事,正是因為上一次位階之戰正是在南楚舉行的。
但即便如此,如今在場的修行者無論老幼應該很少有真正親眼有看過那一場祭舞的人。
和初階大典不同,位階之戰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觀看的,頂級修行者之間對衝的波及範圍極大,堪稱毀天滅地,一般人根本沒辦法站在一邊。挑選南楚作為位階之戰的地點,也是因為南楚荒山比較多。
姬清遠看向不遠處的天目山,當年他十一歲母親都不允許他去觀禮,而姬嘉樹當年才六歲,自然不可能看見過那一場對戰。
姬嘉樹不可能是為了紀念當年的少司命林抱月才選擇演奏這個曲子。
姬清遠深深地看著高台上靜靜而立的那個弟弟,和其他修行者一樣疑惑,為什麼姬嘉樹要選這個?
“少司命……”葉思遠也沒想到無法反抗他父親的姬嘉樹會提出這個要求,聞言遲疑地看向他,“姬二公子,選這個曲子有什麼緣由?”
“沒什麼緣由,”姬嘉樹淡淡道,“隻是我現在隻想奏這個。”
“你們事先並未和我提過奏樂一事,卻突然提出要我奏樂,你們既然能提要求那麼不至於我就不能提要求了吧?”
這話的確在理,葉思遠一時無法反駁皺眉開口,“不過……”
因為和那個妖女扯上關係,南楚已經很久沒人當眾跳少司命了,總覺得有點忌諱。
畢竟不是誰都是熱愛和一個死人攀比的許冰清。
“剛剛不是葉公子說九歌之中你們任何一個都能跳麼,”姬嘉樹眯起眼睛淡淡道,目光從葉思遠以及他身邊的陳子楚身上掠過,“剛剛那句話是騙我的?”
春華君姬嘉樹雖然正直但絕不是逆來順受之人。葉思遠臉上一僵正要開口,身邊忽然響起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
“沒有,”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子楚忽然開口道。
“這句話是真的,既然是我們說選哪個有可以,春華君都說了隻願奏少司命,那麼我們就跳少司命,又有何不可?”說完陳子楚靜靜看向身邊臉色有些難看的葉思遠,“葉大公子你說呢?”
葉思遠胸膛起伏一瞬,下一刻眸光沉下,“跳!”
不過一祭舞爾,隻要姬嘉樹奏樂,跳什麼又有何妨?
“所有人列隊,準備跳九歌第六章!”陳子楚聞聲深吸一口氣道。
“我們按照姬公子所說去做了,葉思遠瞥了一眼遠處高台上的姬嘉樹,“那麼姬二公子的誠意呢?”
姬嘉樹沉默一瞬,隨後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走下高台,走向祭台邊的樂棚。
在樂棚內所有人樂師緊張的目光中,姬嘉樹低頭和他們交談了一下曲子的演奏,他會負責主音,但祭樂莊嚴宏大,隻他一人不行,還需其他人配合。
姬嘉樹極快地完成交談,從袖中掏出了短笛。
咚的一聲鐘響!
台上台下所有人瞪大眼睛。
戰國七年初階大典眾人戰第三輪,南楚的祭舞,終於開始了。
一瞬間場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偌大山林鴉雀無聲。
咚的一聲鼓鳴!
所有人心頭一震。
下一刻,就在這一片死寂裡,響起了那個少年的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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