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隻要是等階七,那個女子就有能力擊敗。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
這一點姬嘉樹深信不疑。
這一點已經在稷下之宴上得到了證實。
那個女子同境界無敵的傳言可不是吃素的,起碼姬嘉樹是相信了。
然而,思及之前和那個女子的對話,姬嘉樹麵沉如水。
他當初反對那個女子去挑戰前秦馬球隊,不是因為他覺得嬴抱月打不贏裡麵等階七的修行者。
對那個女子而言擊敗前秦隊伍中的一個人是完全可能的。這一切事先他能想到,畢竟一支隊伍中總有短板。
但這個世界對那個女子的殘酷就在於,哪怕她不比前秦上場隊伍中的所有人都要弱,但她依然很難讓前秦繼子敢冒極大風險去用她,她的存在本身就難以服眾。
“殿下先是先和一位似乎水平靠後的修行者比了馬術擊球,”季四氣喘籲籲地說道,“然後殿下打掉了對方的劍,直接把人從馬背上都掀了下來,但前秦的修行者卻依舊不接受殿下出場。”
姬嘉樹的手指捏緊窗棱,目光微沉。
他就知道會這樣。
所以他之前才反對那個女子天真地去挑戰這一切。
他承認那個女子的確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她有自信的資本,但他之前覺得這個女子實在還是太過天真。
他覺得嬴抱月恐怕以為自己能打贏一兩個前秦馬球隊的成員,就能取而代之。
實在是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當時霍公子說是那個修行者讓著女人,不敢對公主下手,才會一時不查落馬,”季四看著姬嘉樹道。
能打贏一兩個前秦修行者,就能破天荒讓一個女子上場,根本就是做夢。
姬嘉樹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霍湛的不屑的神情和會說的話。
“而同時歸公子也和前秦境界最低的一個個參加者麵對麵衝馬擊球,歸公子進球數遠高於對方,但前秦人還不同意讓歸公子出場,嫌棄歸公子境界太低。”
什麼能者居之。
境界低的修行者能戰勝境界高的,那都不過是偶然。
平民能打贏家學淵源的世家子,定是耍了下作手段。
這就是現在修行界,現在的修行者會有的想法。
姬嘉樹注視著院中的水霧,神色混沌不清。
一灘爛泥。
然而……
看著大顆大顆的水珠,姬嘉樹忽然想起之前聽陳子楚口中曾描述過的,那個女子從泥水中爬起的身影。
他想起季四剛剛的話,這個女子最終,取得了勝利。
“那她到底是怎麼讓嬴珣換人的?”姬嘉樹靜靜看著窗外大雨滂沱。
世上永遠不乏陰謀,雨水衝刷萬物,而就在這時他的身邊響起季四飽含著大量感情的聲音。
“公主殿下在一瞬之間拔劍,向所有前秦參加者提出挑戰。”
季四眼前浮現出那個少女一人一劍麵對無數少年的身影。
“殿下說,”季四聲音有些顫抖,“既然一次是偶然,那八次定然不會。”
那個少女騎在馬上微微一笑。
“我們一個個來。”
------題外話------
“秦人捐甲徒裼以趨敵,左挈人頭,右挾生虜。”《戰國策·韓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