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用以這種理由來騙我,”李稷對她淡淡道,“不想說可以不說,有什麼事直說。”
“我不說你也能知道的吧?”嬴抱月笑起來,“倒是你身上的秘密,一件事也沒倒出來過。”
李稷彆過了腦袋。
但下一刻他靜靜開口,“你身上的秘密,並不輸於我。”
嬴抱月臉上的笑意淡了淡,“真可怕,果然能察覺出來?”
“前秦王室如果能教出你這樣的公主,也不至於敗落至此了。”
他淡淡道。
“那可難說,”嬴抱月笑道,“我們各自那麼多秘密,隻希望不要變成敵人。”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隻要你不擋在我的路前。”李稷靜靜道。
“我的目的也隻有一個,”嬴抱月道,“希望不會。”
“嗯,”李稷聞言點了點圖,“我沒什麼要說的了,先走了。”
說完他拱手一禮,轉身就往東院走去。
不會嗎?
注視著他的背影。嬴抱月心道。
今日之對話,恐怕是李稷經過在天目山發生的事,多多少少察覺到了她身上的一些東西,所以前來也算是警告一二。不管怎麼說,不愧是等階四,對修行者的內在敏銳得可怕。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等階升到一定程度,就難免會對上。因為高階修行者追逐的東西往往都是一致的。
對李稷剛剛說的話,能不和這個人起衝突,對她而言也是安穩的好事。
不過……目的嗎?
嬴抱月看向天上的被一絲烏雲遮住的月亮。
她的目的是為了她自己和師父複仇。
然而那個渾身謎團目光堅韌的男人呢?他想做什麼?
人的目光受意誌驅動,雖然李稷從來不說和自己有關的事。但嬴抱月卻能察覺出,他在不顧一切地追逐著什麼。
她是複仇者,所以她能看懂那個人的目光。
一般隻有懷有仇恨或是執念的人才會有那樣堅定的眼神。
嬴抱月心道。
他,又想對什麼複仇呢?
……
……
山海大陸南部,原本並不是盛產馬匹的地方,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修行者加入北方戰場,在同遊牧民族騎兵對戰之時,除了修行者本身的實力,馬術也成為了決勝千裡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
太祖皇帝嬴帝非常看重馬術,且是可以團體作戰的集團馬術,於是就是有了初階大典眾人戰中的馬球比賽。
更因為當年皇帝喜歡馬,各個諸侯國都興起了養馬的熱潮。
如今坐落在丹陽城朝南二十裡外的青山馬場,就是當年那股養馬熱潮遺留下來的產物。
然而雖說是遺留,但青山馬場是南楚除了皇家馬場外最大的一個馬場,擁有自己的馬球隊,並會定期舉行比賽。
初階大典眾人戰第二輪的比賽地點是在南楚的皇家馬場,但正式比賽開始前,各國隊伍都會在青山馬場事先打上幾場,既是訓練也是熱身。
明天就是眾人戰第二輪了,青山馬場今日人滿為患,能看到不同國家隊伍的身影。
少年們身著騎裝,神采飛揚。
然而就在看到一個身影時走來時,其他人都愣住了,竊竊私語。
“她來作甚?
“明明是第一輪墊底還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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