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
“北魏人是第二啊……”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嬴抱月靜靜看著從樹叢中走出的隊伍。
繼前秦之後,北魏的隊伍第二個到達了終點。
領隊的,正是那個其他人眼中那個瘦小的少年。
剛剛那一聲嗤笑也正是他發出的。
“孟繼子,”拿著名簿的考官看著烏泱泱的北魏隊伍,“恭喜北魏第二個到達。等前秦這邊登記完了,會來登記北魏的人數。”
孟詩聞言點了點頭,下一刻她看向先一步到達的前秦隊伍。
“沒想到我們居然隻是第二,”她神情複雜地看向站在嬴珣身邊的嬴抱月笑了笑,“你果然厲害。”
嬴抱月對她也笑了笑,“你也很厲害。”
在處理完內奸後還能以那麼快的速度帶著人追上來,還是在不熟悉地形的情況下,效率真的是非常高了。
隻不過還是不如你,看著不遠處的少女孟詩心道。
但她沒能說出這句話,因為遠處的中年考官此時已經盯上了她。
“話說孟繼子,恭喜歸恭喜,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中年考官冷冷地看著不遠處的瘦小少年。
什麼叫作居然說前秦公主什麼都沒做?
什麼叫作說這女子什麼都沒做是蠢話?
中年考官額角青筋直跳。
這女子有做什麼嗎?區區一個平民,不過有個繼子頭銜這小少年居然就敢嘲笑他們這些考官?
冷冷晲著麵前少年,考官們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如果孟施今日說不出什麼理由,他的下場也不會比那個女子好多少。
“這北魏繼子也瘋了吧?”
“怎麼?想為他的露水情緣出頭?”
“也不看看那女人有沒有能出頭的東西!哼哼,看這人怎麼圓回去!”
然而在一片冷嘲熱諷和考官的冷臉下,孟詩卻隻是笑了笑,嘶啞著嗓子開口。
“諸位大人莫怪,小子隻是聽到有人說前秦公主什麼都沒做,覺得實在可笑才笑出了聲。”
“這有什麼可笑的?!”中年考官勃然大怒,“前秦人都說她什麼都沒做,那她還能做什麼?!你身為彆國繼子倒是很明白?如此簡單之事都不明白,簡直傲慢愚蠢至極,你倒是說說她還能……”
“還能做什麼嗎?”然而麵對考官義正言辭地斥責,孟詩卻笑了笑道。
“前秦的事我的確不明白,但就算退一萬步她為前秦的隊伍什麼沒做,那又如何?”
“什麼?”麵對孟詩漫不經心的話語,中年考官怒極反笑,“孟繼子,你莫不是這三天過於疲勞有些神誌不清?既然這女子為前秦什麼都沒做,那還能……”
然而這位考官的話沒能說完。
“真正一無所知的,是你們這些人。”
“我從未想到,前秦人居然會不承認她的功績。”
孟詩靜靜開口。
“然而就算她為前秦的隊伍什麼沒做,又算的了什麼?”就在這時,她看著眼前考官和其他修行者可笑的嘴臉,忽然微微一笑。
“一國算的了什麼。”
孟詩遠遠向嬴抱月一禮。
“畢竟前秦的公主殿下。”
孟詩她看向周圍還在笑的其他考官和修行者,一字一頓認真地開口道。
“她救了六個國家的修行者。”
少年嘶啞的聲音在林間回蕩。
而那些忙著議論嘲諷譏笑的人們,笑容忽然都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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