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嘲諷,卻沒想到那名少女的目光下一刻卻直接轉到了她身上。
“我知道她不好殺,也不為難你,”少女淡淡對姬墨道,“你這夫人你自己看著辦吧,師父也懶得插手,清遠他們經曆了什麼,你記得讓她體會一遍。”
說完那名少女收劍入鞘,靜靜看了一眼站在姬墨身邊的小男孩一眼,微微笑了笑轉身。
伴隨著少女的收劍,葉氏像是回過了神來,滿臉不可思議簡直要大笑出聲。
那時候那位婦人還年輕,出身高貴從未踢到過鐵板,遠沒有現在這般能忍。
“你要找我麻煩?還要挑撥夫君和我的關係?”
被人從小捧著長大的婦人簡直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話,輕蔑地開口。
“彆說此次之事,妾身有證據能證明和妾身無關。就算有人栽贓到妾身身上又能如何?不過是兩個私生子,居然如此興師動眾還……”
姬清遠聽著這熟悉的奚落之語,眸光微黯。
然而下一刻少年瞳孔一縮,發現那名少女停住腳步,轉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切發生的太快,姬清遠隻記得那名少女看著他笑了笑,輕聲問道,“我記得你和安歌的院子是在西邊?”
姬清遠本能地點頭。
下一刻。
葉氏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就在那名少女轉身的一瞬,如同一道閃電亮起,一刀雪亮的劍光從少女的腰邊綻放。
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那名少女回身拔劍,烈焰滔天。
再下一刻,那道烈焰在一瞬之間穿過國師府東邊,門口的人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國師府內陡然掀起無數下人的尖叫。
“什麼東西穿了過去?”
“牆裂了!”
“屋頂怎麼突然裂了!”
門口的修行者僵在原地,伴隨著脖子咯吱咯吱地扭轉聲,怔怔側目看向東邊,隻見一道巨大的劍痕縱橫整個牆壁將其切開,而聽著府內的尖叫,感受著排山倒海的氣息,所有人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那名少女拔劍的速度實在太快。
讓他們沒看清過程,隻看到了結果。
那就是。
她一劍。
將整個南楚國師府劈成了兩半。
隻是在短短一瞬間。
“你……”姬清遠看見自己父親臉上的鐵麵再次碎裂,而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名少女已再次收劍入鞘,看著眼前瞳孔微縮的男人輕聲開口。
“不用擔心,我避開了所有人。”
避開了……所有人。
等姬清遠後來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遭遇了第二次震撼。
因為那名少女在一瞬之間揮出的那一劍,可怕的不僅劈開了國師府。
更可怕的是,在那樣的雷霆一擊中。
她沒有傷到一個人。
那一劍穿越了外牆,十三個房屋,三個園子,四個亭子,六條長廊,一個馬廄,一口池塘一座橋,還有後牆。
但唯獨沒有穿過任何一個活人的身體。
這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在那麼快的一劍中還能完美找到一處所有人都不在的一條線,精準地劈下。
但那名少女就是做到了。
也許隻有她能做到,也許也隻有她會那麼做。
就在那樣一劍下,葉氏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恐懼。女人連滾帶爬撲倒姬墨身邊,死死抓住他的一角,下一刻仿佛又重新獲得了膽量,“夫君,夫君你一定要救我……”
葉氏的求饒沒能說完。
因為下一刻姬清遠隻見眼前的少女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笑出了聲。
“你求他?”少女握緊腰邊劍柄,看著抓著男子衣角的婦人笑了。
“就算退一萬步,你夫君腦袋被驢踢了來護著你……”少女笑著攤手,“又有什麼用?”
“要知道你夫君天上天下之隻是第二。”
姬清遠隻見眼前少女粲然一笑。
“而我師父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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