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天上的太陽並沒有變化,西戎卻很可能要變天了。
如果那個人還不回來的話。
蘇曼撚動著念珠,“那麼多年的世仇,你以為這麼簡單能化解?”
讓一個年僅十五歲在西戎毫無根基的少年登上王位,簡直是個如同兒戲般的決定。
“我當然知道不能,”嬴抱月淡淡道,“不過是解決燃眉之急罷了。”
西戎如果這麼簡單能平定的話,她師父和太祖皇帝也不用奮鬥那麼多年了。
多年積澱的仇恨,隻能用同樣長的時間去化解,不是一個有兩國血統的王子登上王位就能解決的。
想法如果這麼天真,趙光隻會死的比任何一位白狼王都快。
她當然知道趙光並不適合在這個時機登上王位,問題是在場翟王中就沒人適合,這麼下去之後隻會打個沒完沒了。
白狼王的人選不先定下來,這場鬨劇就不會結束。趙光和百裡策淩就隻能帶著人繼續拚殺下去,直至打空所有的士卒。
那麼就算他們最後贏了,也沒有意義。
蟄伏多年的黑虎暗樁和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的起義軍,不該白白消耗在淳於翼和淳於赫這兩個翟王的兵馬手裡。
這不值得。
嬴抱月很清楚他們真正的對手不是這兩人。她要為真正的幕後黑手儲蓄力量。
那就先給目前這場鬨劇先劃上一個句號。
她相信蘇曼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此人和淳於瀚的行事風格不同。他能屈能伸,是個最擅長苟的老烏龜。
果然,蘇曼望了她一會兒,“你的提議有談論的價值,但你的籌碼不夠。”
“就算我同意,其他西戎貴族也不會同意。”
蘇曼目光落到遠處一臉發蒙的趙光身上,“這小子娶親了嗎?”
嬴抱月瞬間明白了蘇曼的意思。聯姻是王族鞏固實力的最常見也最有用的方式,十二翟王中除了趙光之外,其他翟王基本上都背靠其他大貴族的力量。
要麼母族實力強勁,要麼妻族助力雄厚。
可趙光沒有這樣的背景。
父母方麵,他本是東吳的郡王,但在選擇加入淳於家後,東吳王室還願不願意承認他這個子孫都另說,更彆提能添什麼助力了。
那麼他能剩下的助力,就是妻族了。
“他還沒正式成婚,”嬴抱月道,“如果族長大人願意,倒是可以親自主持他的婚禮。”
“沒娶親?那倒好,”蘇曼眯起眼睛,“淳於翼的長女正好與他同齡,尚未婚配。讓他娶為正室,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趙光遠遠聽見這句話,臉色頓時變了。
嬴抱月沉默下來。
從形勢來看,蘇曼的提議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均衡各方勢力的最好手段。
淳於翼當然會不服氣,但能成為白狼王的老丈人,能夠堵住他的嘴,他的外孫會是再下一任白狼王。
趙光和淳於翼的女兒聯姻,能夠一舉平息各種紛爭。他的王位能坐得更穩,各方也能少流很多血。
王室婚姻,本來就是這種東西。
“抱……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