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夜目光出神。阻span
他今日出手斬殺了呼延謨,等於已經做下了決定,走上了不歸路。但對於嬴抱月口中所說的奴隸們擁有的力量,他既不完全相信,又心懷忌憚。
如果他完全將城防都交給了丁三等人,放任這群人殺害貴族,那麼在他統一全土前,他可能連堅昆都已經丟了。
隻是……
他如果不能利用丁三等人的話……
不等淳於夜想出對策,一股刺痛感忽然從淳於夜的手臂上傳來。
他知道這股感覺是從何而來,眸光頓時低沉了下來。
“娘親?”阻span
他懷裡的小龍也睜開雙眼,在他懷中不安分地動作起來。
“彆動。你娘在彆的地方。”
淳於夜淡淡道,他瞥了一眼座下正在等待他決定的丁三與赫裡,“你們先帶人回去休息吧,城牆那邊我等下親自去看看,等需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叫你們。”
丁三和赫裡麵麵相覷,但瞥了一眼淳於夜的臉色,都退了下去。
淳於夜抱著孩子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夜色。
……
……阻span
午夜時分,淳於夜出現在碎葉城側門的城牆之上。
這裡燈火通明,城牆上下點滿了火把。
但仔細看卻能發現實際火把的數量並不多,隻是插著的位置都十分巧妙,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被照亮了,時不時能看見有些馬奴打扮的人在一些小路上亂晃,立刻就有人上前查問。
淳於夜知道那是想走小路溜出城的貴族事先派了下人來探路。
嬴抱月應該已是將城牆四周的地形摸了個一清二楚,將能夠溜出城的地方都放置了火把,就算火把熄滅了也能迅速察覺到不對勁。
但比起這些,看守那些火把的人更讓人意外。
赫裡和丁三都帶著自己的主力回去了,但此時城牆內外並非空空無也,每隔十幾丈就能看見一名衛士。阻span
有的穿著軍中鎧甲,是城中騎兵,有的穿著破衣爛衫,是之前聽從丁三的奴隸。
嬴抱月從他們身邊走過,這兩派打扮得截然不同的衛兵都會向她行禮打招呼。
淳於夜站在遠處,定定地看著這一幕。
從那些人的神情和熱絡程度上來看,這些騎兵和奴隸恐怕並非都是丁三赫裡留給她的人。
但他們都認識她。
城內此時零零散散不斷還有奴隸找到這邊,主動提出要守城。
淳於夜抬起頭,看向登上城牆的嬴抱月。阻span
丁三和赫裡率領的兩股力量勢如水火,誰也不願在道上見到誰,根本無法和平相處,除了……在嬴抱月手下的時候。
能讓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為自己所用,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奇景了。
大概這世上也隻有她能做到。
“誰?”
就在城下的衛兵注意到他之前,淳於夜足尖一點,如一隻鵬鳥一般躍上城牆的頂端。
嬴抱月正站在這個位置望著空中明月,淳於夜倏然出現在她身邊,她雙腳動了動,卻絲毫沒有驚訝。
“你在看什麼?”阻span
淳於夜問道。
“遠方。”
嬴抱月輕聲道。
“遠方有什麼?”
淳於夜眸光閃了閃,“姬嘉樹和李稷他們麼?”
嬴抱月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我的確在想他們在什麼地方。”
淳於夜目光有些陰鬱,“是嗎?那你想出來了麼?”阻span